林曉想了想,開始胡編亂造:
“回皇上的話,草民只記得他的聲音特別溫柔慈祥,像是對待晚輩那樣,他讓我先實驗實驗,待時機成熟就將制鹽術獻給陛下,造福百姓!”
李瑜詮點點頭,又追問道:
“你可記得他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的話,草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后人稱呼他為‘神農’。”
李瑜詮聞言,陷入沉默,眉宇間漸漸染上一抹凝重。
“你的可都是真的?”
“絕無半句虛言!”
“好!朕暫且相信你。”
李瑜詮完,目光掃過林曉手中的瓷瓶:
“你手中拿著的就是你制作出來的鹽?”
林曉點點頭:
“正是。”
“呈上來給朕瞧瞧。”
“遵旨。”
林曉將瓷瓶雙手遞給站在李瑜詮身旁的太監,后者恭敬的接過瓷瓶,放在桌案上。
李瑜詮打開瓶蓋,把瓷瓶中的鹽倒在手掌上。
“咦?”
看著掌心中晶瑩剔透的鹽,他發出驚奇的一聲。
林曉緊張的問道:
“怎么了?”
李瑜詮放下掌心,指尖輕捻起幾粒鹽,細細的觀察著。
“這是什么鹽?竟然如此之細。”
林曉心中松了一口氣,面上依舊帶著鎮定從容的微笑。
“回皇上的話,這叫精鹽。”
“原來如此!”李瑜詮恍然大悟,“這個鹽倒是與眾不同,朕待會兒要嘗嘗!”
林曉這才知道李瑜詮還從未嘗過用精鹽制作出來的菜肴,這讓她對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產生了一絲憐憫。
這精鹽在外頭都已經傳進了大街巷,而皇帝卻連嘗都沒有嘗過,看來,當皇帝也沒有想象中那般風光啊!
李瑜詮身邊的太監正要把鹽拿去御膳房,林曉卻急切地攔住了他:
“公公且慢!”
太監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一臉困惑。
李瑜詮看向林曉,眼中閃過幾分玩味:
“怎么了?”
“回皇上的話,這精鹽過于純凈,草民怕御膳房不會使用,倒不如讓他們把食材送過來,草民親自烹飪,如何?”
“好主意!”
李瑜詮聽聞,立即拍手贊成。
林曉暗暗松了口氣。
她原以為李瑜詮會不同意,沒想到他竟然想都沒想便同意了,著實讓人感到驚訝。
御膳房的大廚們當真不會使用這些精鹽嗎?
當然不是!
是林曉猛然想起了陸香用毒鹽陷害自己的事,在李瑜詮沒有將她的制鹽術收歸皇室之前,她必須吃一塹長一智!
片刻后,御膳房的人便將食材送了過來。
林曉讓太監們按照她的要求在御書房外的大院子里堆砌了一個簡易的灶臺,然后便開始忙活起來。
色香味俱全的御菜她可不會做,但煮面條她還是有些手藝在的。
熱鍋,倒油,打入一顆生雞蛋。
雞蛋白在油溫的刺激下迅速膨脹凝固,濃郁的香味頓時彌漫整個院落,勾的眾人口水都流了出來。
他們不知道,原來雞蛋還可以這么做!
雞蛋煎好后,林曉往鍋里倒入半鍋清水。
水一開便將面條快速放入其中,待面條翻滾了幾番之后,林曉將其撈進一個她事先準備好的湯碗里。
那只碗里,她用精鹽、豬油以及煮面的湯化成底料,濃香四溢。
李瑜詮看著林曉呈上來的一碗面條,臉上露出了不悅:
“面條?”
“回皇上的話,這不是普通的面條,是加了雞蛋的面條。”
林曉微微垂首,恭敬地解釋道。
“加了雞蛋,不還是面條嗎?”
本就對面條無感的李瑜詮不禁有些不耐煩。
林曉抬起頭,一臉誠懇地看著李瑜詮:
“回皇上的話,這是草民的拿手菜,不比尋常,您嘗一嘗便知道。”
“朕倒要看看這面條能被你玩出什么花樣來!”
李瑜詮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忍住好奇心,夾起一根面條放入嘴里,入口的一瞬,李瑜詮便愣住了。
“好......好好吃!”
他連聲贊嘆,隨后大口大口的吞咽,不一會兒,連帶著面湯一起下了肚。
看到這一幕,林曉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了。
李瑜詮吃得很滿足,一邊擦拭著嘴角殘留的湯渣,一邊對林曉豎起大拇指。
“你這面條當真是極品,朕今日總算嘗到了美味佳肴的滋味,不錯,朕很喜歡!”
“沒有精鹽的幫襯,草民的面條也無法達到這般美味的程度,多謝陛下夸贊!”
林曉謙卑地躬身行禮,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精鹽可當真是寶貝!比御供的那些鹽不知強了多少倍!”
李瑜詮贊賞的道。
林曉謙卑的低下頭,不動聲色的觀察李瑜詮的神色,發現他的眸中并未有異樣之色,心中稍安。
“林曉,你當真愿意把制鹽術交出來?”
李瑜詮繼續詢問。
“回皇上的話,草民愿意將制鹽術獻給陛下!”
林曉恭恭敬敬的答道。
“好!好!好!”
李瑜詮高心連了三個“好”字,對林曉的欣賞愈加濃烈起來。
“皇上,草民有個不情之請。”
“朕就知道你不可能無緣無故將制鹽術獻給朕,吧,你要什么?”
李瑜詮并沒有氣惱,反而笑臉盈盈的看向林曉。
林曉想了想,開口道:
“回皇上的話,能否讓草民的制鹽作坊成為皇家御用的制鹽作坊?”
“什么意思?”
“草民有這個想法是考慮到以下兩點:第一,草民的制鹽作坊已經很成熟,制鹽的效率十分高;第二,草民的制鹽術針對的是巖鹽,所以恐怕海鹽并不太適用。”
林曉本想讓李瑜詮治李瑜軒的罪,但想著他倆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頂多也就是訓斥幾句。
用制鹽術換這種不痛不癢的責罰,著實太虧本,倒不如把兄弟作坊變成御用作坊來的劃算!
聽了林曉頭頭是道的解釋,李瑜詮明白了幾分,他思考了一會兒,然后開口道:
“好,朕答應你的要求,不過朕也有個條件,希望你不要拒絕!”
“皇上請講。”
林曉恭敬地拱手。
“朕要你在朕身邊伺候一段時間!”
李瑜詮著,端起桌上盛著清茶的茶杯喝了兩口茶水。
林曉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應道:
“草民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