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聞言一怔,腦子飛速運轉。
若是接了寡嬸的話茬,萬一她是在誆騙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現編一個?
肯定也不行!
她的記憶中壓根兒就沒有相關的知識,很容易露餡,到時想再自圓其,比登還難!
這一刻,林曉陷入了兩難的境界,不管怎么選擇,都是個死結。
見林曉接不上寡嬸的話,林大得意的笑道:
“娘,你看吧,我沒有騙你,這子就是在騙你呢!”
寡嬸看著一旁的林曉,心中已經有些相信林大的話了。
這時,林曉突然開口道:
“林哥,你可別胡,我啥時候騙過嬸子?”
“還沒有?行,那你告訴我,是哪位師傅我娘抱不上孫子的?”
林大咄咄逼饒問道。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林曉,仿佛在如果你不實話,今就別想從這個門出去了一般。
林曉嘆了口氣,假裝為難道:
“林哥,你就別逼我了,我能告訴你們的是,我沒撒謊。”
“你不是哪位師傅的,你就是在撒謊!”
林大堅決不依。
“不行,我不能,這樣的話會壞了熙兒嫂子的名聲!”
林曉義正言辭道。
“哼!少拿這套辭來搪塞我們!當我們是三歲孩嗎?”
林大嘲諷道。
“我……唉!”林曉重重地嘆了口氣,痛苦的捂住腦袋,“你們別逼我了!別逼我了!”
林大還想繼續逼問,被寡嬸攔住:
“廚房里的水缸沒水了,你去挑些水回來。”
“娘!這子……唉,我這就去!”
林大本想再逼迫林曉,但是看到寡嬸不愿意聽自己再下去,也只好無奈地答應了。
走之前又惡狠狠的瞪了林曉一眼,這才扛起放在院中角落里的扁擔和兩個水桶離開了。
看著林大離去的背影,寡嬸的臉色終于緩和了許多,對著林曉溫柔道:
“林子,現在沒有其他人,你告訴嬸子,那位師傅到底跟你了什么?”
林曉假裝為難的看了眼寡嬸,最終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一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樣道:
“行,那我就只告訴嬸子你一人,不過,咱事先講好,為了熙兒嫂子的名聲,你不能告訴其他人。”
看著林曉這副鄭重的模樣,不像是裝的,寡嬸的好奇心被完全挑了起來,她催促道:
“行,行,嬸子都依你,你就快點吧!”
見寡嬸已經上鉤,林曉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即一副很嚴肅的模樣看向寡婦道:
“那我就長話短了。”
“嗯,好!你,嬸子一定認真聽著。”
聽到林曉要來講了,寡婦連忙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林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我自打從京城回來這兩,其實一直都在尋找能算漳人去京城替我算賬,然后呢,我就相中了你家媳婦,熙兒嫂子了。”
“可這做生意吧,最注重的是合拍,于是我就拿著熙兒嫂子的生辰八字去了趟鎮上。”
“可誰知鎮上壓根兒就沒有什么師傅,無奈之下,我只好悻悻而歸,好巧不巧,回去的路上你猜我遇到了誰?”
林曉故作神秘的看著寡嬸。
“誰啊?”
寡嬸急不可耐的追問道。
“我遇上了英叔!”
“英叔?那是啥人?”
寡嬸不解地問道。
林曉鄙視道:
“你連英叔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那你也太孤陋寡聞了吧!”
寡嬸尷尬的笑笑道:
“林子,你就別賣關子了,快,快。”
“行吧,行吧,這英叔可是位頂厲害的人物,他不僅能單手降服妖魔鬼怪,對命理之類的玄學也頗有研究。”
“他告訴我,熙兒嫂子是克旺相依之命!”
寡嬸聞言一愣,隨即困惑道:
“克旺相依?這是什么命?我只聽過旺夫命,克夫命。”
“克旺相依可比嬸子你的那些稀罕多了,聽一萬個人里頭才能遇到那么一個。”
林曉神秘兮兮的道。
“照你的意思,那賤蹄子是個福星啰?”
寡嬸滿臉不屑。
她本想從林曉口中聽到韓熙兒的不好,沒想到,這不入眼的便宜兒媳婦竟然是個萬里挑一的福星。
這讓本就不喜歡韓熙兒的寡嬸對她越發的厭煩了。
看到寡嬸的表情,林曉的內心不禁暗爽起來,看來她的計謀奏效了!
她決定再添一把火。
“熙兒嫂子這命,怎么呢,對丈夫來是旺夫命,但是對于公婆來那就是災星了。”
林曉故作深沉地看向寡婦。
“你的這話是什么意思?”
寡嬸皺眉,一臉迷茫。
“意思很簡單,熙兒嫂子必須嫁給一個無父無母之人,這樣她的旺夫運才能顯現出來。”
“無父無母?”寡嬸的心中咯噔一跳。
林曉點點頭:“嗯,是的。”
“倘若沒有呢?”
“倘若熙兒嫂子嫁的人家父母雙全,又或者有父無母,再或者有母無父,都將會給夫家帶來厄運,輕則斷了香火,重則家破人亡!”
林曉話音剛落,林虎就急匆匆地從門外沖了進來:
“不好了,嬸子,林哥他,他,他掉到井里去了!”
“什么?!”
寡嬸頓覺旋地轉,差點兒暈死過去!
林曉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她。
“快,快救人!”寡嬸慌亂道。
“嬸子莫急,救上來了,嗆了不少水,好在沒性命之憂。”
林虎一邊擦汗一邊道。
“哎呀,不行,不行,我要親自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著,寡嬸便掙脫了林曉的攙扶,跌跌撞撞的往屋外跑。
林曉連忙叫住她:
“嬸子,你等等,我也一塊去!”
水井旁。
被救上來的林大渾身濕透,雙目緊閉地躺在水井邊,頭發上滴著滴滴答答的水珠。
林曉一臉凝重的觀察著水井周圍的環境。
水井四周為了防滑,用碎石塊鋪成地面,防滑效果很好,林大究竟是怎么掉下去的?
“兒啊!我的兒啊!你快醒醒啊!你別嚇娘啊!”
寡嬸焦急地拍打著林大的臉頰,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林大出生沒多久她的男人就死了,她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的把他拉扯大,可謂是操碎了心。
雖他只是嗆了水昏迷過去,但也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