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麻子、伍嬸等人沒少勸林大,不要對韓熙兒動粗,孩子的事錯不在她。
但他們越勸,林大打的就越狠,罵的也叫一個難聽。
他們為了讓韓熙兒少受點罪,也就不勸了。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慢慢習慣了。
反正在萬惡的舊社會,丈夫打自家媳婦兒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林曉在外頭聽了好一會兒,本不想多管閑事的她聽到韓熙兒凄慘的哭聲,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那些家暴新聞,再也忍不住了。
她沖進院內,朝屋內大聲喊道:
“嬸子在家嗎?”
許是寡嬸母子倆也是要面子的,聽到院內有動靜,立刻停止了對韓熙兒的毆打,急匆匆打開堂屋的門,從里頭走了出來。
“誰啊?”
寡嬸問道。
“是我,林曉!”
林曉答道。
“哦,是林子啊,快進來坐吧!”
寡嬸熱情的招呼著,把林曉迎進屋。
她以前很不待見林曉,覺得她就是個病殃殃的二傻子。
但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二傻子在成親后一改往日的脾性,不僅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還帶動了全村人致富。
寡嬸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林曉娶的老婆有幫夫運。
不像她兒子娶的這位送上門來的便宜貨,除了有幾分姿色外,一無是處!
韓熙兒見有客人來了,她趕忙擦干眼淚,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一瘸一拐的走進廚房。
不一會兒,她端著兩碗水又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她把水心翼翼地擺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次去了廚房。
“喪門星!”
寡嬸冷冷的盯著韓熙兒離去的背影,低低的咒罵一聲。
“嬸子,我這回來是有事同你們商議。”
林曉喝了一口水,笑著道。
“啥事?”
“好事!”
一聽有好事,寡嬸立刻就來了興趣,她特意朝林曉那邊挪了挪屁股,急切的問道:
“啥好事,快來聽聽。”
林曉看見她那副急切的樣子,心中鄙視了一句,表面卻裝作很鄭重的道:
“我這回去京城收獲頗豐,想找個自己人上京城管賬去,我聽聞嫂子讀過幾年書,能識字,所以就過來問一聲,看看嫂子對管賬這件事有沒有興趣。”
聽聞林曉是來給自家人找活計的,寡嬸頓時高興壞了,她忙不迭的拍手叫好,連聲道:
“你嫂子別的不行,管賬那叫一個厲害!她絕對有興趣,只不過,這個工錢……”
林曉心中冷笑,她知道寡嬸這個人對錢財看中的比親兒子還要重。
若不然當年也不會把僅十歲的兒子送去韓家村當短工,而且還提前支走了他五年的工錢!
“嬸子放心,工錢我絕不會虧待你,一十個銅板,包吃住,你看如何?”
包吃又包住,一居然還有十個銅板,這不是下掉餡餅的好事嗎?
寡嬸立刻就笑逐顏開,她拍手贊嘆道:
“哎喲!我們林子真會做生意,嬸子真是太感激你了,這么好的事你怎么想著要拉我呢?”
“嬸子言重了,這也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還希望嬸子能夠幫我這個忙。”
“幫,必須幫!”
著,寡嬸站起身,屁顛屁顛地朝廚房跑去。
她一邊跑,一邊還嚷嚷著:
“熙兒呀,我的好媳婦兒,你快出來,有好事同你!”
“我這就來。”
韓熙兒應聲從廚房里走出來,她的雙眼通紅,看樣子剛哭過,臉上還留有淚痕,看著格外楚楚可憐。
她看著寡嬸問道:
“娘,什么好事呀?”
“哎呦,好事!大的好事!”
寡嬸一看韓熙兒出現,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拉到林曉面前:
“林子想讓你去京城管賬,一的工錢就有十個銅板,一年的話就有三兩銀子余半吊多錢,而且還包吃住。”
韓熙兒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曉,一臉不敢相信。
她萬萬沒料到,林曉竟然要給她這么好的差事!
“嫂子,愿不愿意?”
“不行!”
韓熙兒還未開口,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林大突然發話道。
“你懂什么?!”
寡嬸瞪了林大一眼,怒斥道。
林大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道:
“我怎么不懂?熙兒是我媳婦兒,我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怎么能讓她一個弱女子出去拋頭露面?”
喲,這個時候知道她是弱女子了?
你對她下死手的時候,怎么不想到她是弱女子呢!
林曉在心中冷哼著鄙夷林大這個虛偽的男人!
“你閉嘴!”
寡嬸再次瞪了林大一眼,她一邊訓斥著林大,一邊轉頭對著林曉賠笑道:
“林子,別介意啊,我這傻兒子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我這就教訓教訓他。”
著,她就要上前抽林大耳刮子,被林曉攔下:
“嬸子,莫要動粗,林哥要是不同意,那就當我沒,我先回去了。”
罷就準備往門口走去。
“別別!”
寡嬸趕緊叫住她,道:
“林子啊,這個事兒嬸子做主答應了,誰都不好使!”
“可林哥他……”
林曉假裝為難的看了一眼林大。
“林大,你趕緊過來表態!”
寡嬸見林大不肯表態,就沖林大吼道。
林大看了林曉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是絕對不同意這種事情,自己的媳婦憑什么要出去拋頭露面啊,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你......”
寡嬸氣憤地看了林大一眼,隨即又換上了一幅諂媚的笑容,對林曉討好道:
“林子,你在這里坐一會兒,嬸子保證馬上給你好消息!”
完,寡嬸就拉著林大往自己房間走去,把林曉獨自留在堂屋內。
林曉也不惱,她悠哉悠哉的坐到椅子上喝著茶。
寡嬸把林大拉進屋后關上房門,她立刻就沖林大咆哮道:
“林大,你瘋了嗎?非得要跟銀子過不去?”
“可是娘,哪有女子出去拋頭露面的?”
林大據理力爭道。
“照你的意思,當年你那個死鬼老爹沒了后,我是不是該帶著你一同去死?”
寡嬸瞪著林大,咬牙切齒的道。
林大不敢吭聲。
“林大,你也不了,成家立業也不是一兩了吧?你怎么就這么糊涂,這事兒你要是不干,這輩子別再喊我娘,我沒你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寡嬸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