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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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安:、、、、、、、、、
第359章
同心殊途(三十)
她來到隔壁,敲了敲門。
曲永熙和幾天前一樣開了門,看到她身上還穿著圍裙,不由得為之驚訝:“妹妹還會做飯呢?”
“今天是咖喱牛肉飯。”付滄釗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一看到曲永熙就會心虛,眼神下意識躲閃,避免與之產生接觸。
“妹妹做什么都會好吃的。走,去你家!”曲永熙笑著揉了揉付滄釗頭頂,順手掐了一把后者還算柔嫩的臉頰,主動攬著她肩膀,走向隔壁房間。
付滄釗半主動半被動地挨著曲永熙,有些別扭地走著,跨過門檻,沒幾步便來到廚房,兩人對著一鍋熱騰騰的澆頭,只覺一股香氣撲鼻。
另一邊,燜飯煲盡職盡責地完成任務,按照付滄釗設定好的程序自動開蓋,于是廚房里彌漫的香氣中混入了一股米香味。
“我這邊培訓結束了,”付滄釗打開碗碟架,取出來兩只橢圓瓷盤和兩副餐具,小聲說道,“后面打算每個區都逛逛,可能……很久不會回來了。”
“那太可惜了!”曲永熙面露惋惜之色,從付滄釗手中接過盛好飯的餐盤,嫻熟地淋了一些澆頭。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沾過澆頭的米飯,湊到嘴邊吹了幾口氣,確認不會燙嘴才吃下去。剛咽下食物,她便迫不及待地稱贊起來:“妹妹好手藝!”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誒,你要是不走的話,可以每天給我和我同事做點便當,創生點都好說。外來者剛在都市獨立生活,獲取創生點都有些難度,說是會安排引導員什么的,幫你初步運作起來……”
“嗯,朋友跟我說了。”付滄釗漫不經心地應道。
五年前確實有個引導員手把手教她各種生活技能,但她適應得很慢,經常學到一半就暴躁得把所有物件四處亂丟,引導員不堪其擾,早早申請結束引導。世界終于清靜了,她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難道說她喜歡別人在耳旁喋喋不休?喜歡被無微不至地關心生活起居方方面面?喜歡這一切會干擾到思緒的動靜?
但秉承著一位締造者的“專業”素養,付滄釗拒絕承認這一點。創作者大多喜歡獨來獨往,除非和高度同頻的人相處。
接下來依然什么也沒發生。
曲永熙偶爾歪著頭觀察付滄釗臉上的小表情,看不出她想從中讀出些什么來。
她一言不發,只是略帶煩躁地戳了戳碗底。五年前的引導員是誰,她已經忘記了。
夜幕降臨,兩人在沉默中相互告別,付滄釗獨自融入夜色,看起來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走到一處拐角,她身形略微停頓,隨后飛快鉆進旁邊的陰暗小巷。
“出來吧。”她終于停下腳步,對著空氣輕輕說道。
萬籟寂靜,唯有微風習習。
付滄釗眼簾微微低垂,又說:“我知道你一直跟著我。出來。”
周圍依舊安靜,她卻能感覺到一股殺氣隱隱指向后頸。
說老實話,她并不擅長應對潛伏在黑暗的對手,因為從來只有她潛入黑暗,如果換成別人,她只能把對方拉回光照之下。
取出白卡、刻印紋路、驅動,一氣呵成。
陰暗的小巷憑空爆發一顆閃光彈,潛藏那人顯然受到了影響,逃離現場過程中不慎撞墻。付滄釗早已做好準備,用純白之焰保護視野不受閃光彈干擾,很快便找到那道身影,趁她逃離之前扯著衣領一把摁上墻壁,另一只手則直沖其咽喉而去。
可就在右手即將扼住咽喉瞬間,她卻下意識收了手。
如此近距離下,她不可能感覺不到,對方的脖子并不完整,僅僅用幻術卡牌維持表象。
待閃光彈光芒散盡,付滄釗眸光一下子軟化下來,變成了委屈的小貓模樣,鉗制對方的力道也放輕些許。
她低下頭,神色幾度變幻。
該怎么處理這個人?殺了?綁了?放了?
最終,她只是腦袋輕輕抵著對方胸口,小聲囁嚅道:“媽媽……”
她認出來了,眼前這位正是五年前收養她的那個人。
用來維持喉部正常運作的幻術像個標志,直指那段已然模糊不清的記憶。
被按在墻上的人一怔,還沒從閃光彈余威中緩過神,抬手探了兩下,摸到一雙發顫的肩膀和一顆頂著凌亂發絲的腦袋瓜。
臉蛋略帶嬰兒肥,捏起來十分軟彈,沒忍住多揉了兩把。
好熟悉的感覺,似乎若干年前她也曾這么揉捏過一個孩子的臉蛋。
直到眼睛終于能夠看清楚東西,她一驚,連忙推開少年,借著昏暗的月光看清那卸去偽裝的暗藍色發絲,那富有少年氣的面龐和通緝令上的畫像逐漸重合。
“你是付滄釗。”殺手盡量讓目光變得凌厲,可面對五年前親自收養的孩子,她又如何狠得下心來?
借著月光,她看到少年臉色發白,雙拳緊握。墨黑的雙眸水光泛濫,倔強地直視著她,像一只警覺又委屈的小貓。
“你在通緝令上,意思是說,我的老板派我來對付我的孩子?”殺手自言自語,看見付滄釗肯定的口型,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五年前不知道是誰拆散了你我,五年后又讓我們母女相殘。”
殺手湊過去,往付滄釗兩邊臉頰各親了一下,順手交給她一只小盒子。
付滄釗很小聲地叫她:“媽媽。”
就連聲音都在不自覺發顫。
殺手用拇指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沁出的淚光,說:“好孩子,等我回來……”
隨后轉身就走。
“對了,”殺手想起了什么,腳步停頓,“市長好像被彈劾了,你要是想做什么,就盡可能快一點。”
良久,直至養母的氣息完全消失,付滄釗捂著嘴,靠墻緩緩坐下,等待嘔吐感消失。
過了一陣,確定不適感徹底消失,她終于放松下來。
可就在這時,身下毫無預兆地涌出一小股溫熱,她不禁暗罵一聲,狼狽地竄進路邊公用衛生間,手忙腳亂地換上內置式經期用品。
還好手頭常有儲備,不然還得去便利店偷點月經巾和一次性棉條出來。
重新走在月光下,她感到腰部略微發酸,身體某一部分似乎總在下墜,令那少年氣的臉上多了幾分疲憊。
下一站,該去秋霞區了。
復更,回歸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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