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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成色復雜的松江新城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03日  作者:憂郁笑笑生  分類: 歷史 | 清史民國 | 憂郁笑笑生 | 大清話事人 


憂郁笑笑生:、、、、、、、、、

春節在即。

1781年的這個初春,生機勃勃,充滿野性。

帝國在野蠻發育。

李郁卻遭遇了忠心臣子們的集體勸諫——陛下,要固國本。

翻譯成人話就是:陛下,您要多納妃子,多生孩子

多多納妃=昏君的印象純屬民間臆想。

玩女人能花幾個錢?

陛下就算日宿一宮、日納一妃,相比下江南、挖運河、軍事遠征,這點花銷簡直就是九毛一毛的毛尖尖。

所以,

對于帝王來說,納妃其實是一種勤政的行為。

皇子多,抗風險系數才大。

于是,

以皇后為組長,趙氏姐妹為組員的“選妃小組“正式成立,容嬤嬤以及多位老嬤嬤擔任顧問。

從帝國一個億的女子當中為陛下挑選合格的妃子。

范圍初步定在:

功臣將士后裔、民間絕色女子、忠誠商人后裔、正治合格的儒家后裔,以及江寧、杭州的女子學校。

爬龍床的門檻還是挺高的。

這事,全程都輪不到李郁插嘴。

他只能背著手聆聽,偶爾點個頭,微笑一下。

普通人納妾,叫好色。

帝王納妾,叫固國本。

容嬤嬤一臉真誠地告訴自己:

敦倫吧!

陛下。

帝の敦倫,和農夫耕地,士兵打仗、工人煉鋼的性質是相同的。

敦倫,就是勤政。

敦倫,就是圣君。

這個春節,吳皇宮的團拜會格外熱烈。

賓客格外齊全。

7天,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最多的一次規模高達

49桌。

分別針對重臣、軍官、巨商、科技人員、民間賢達、使館人員,以及在野分子

為了辦好帝國歷史上的首次最大規模宮宴。

江浙粵魯的名廚都來了,精明的酒樓老板寧可休業半個月也要把自家最好的廚子送去蘇州,共有榮焉。

休業半個月的損失后面都能補回來。

總之,

大運河以及省際水泥路,舟車不絕,目的地——蘇州府。懂行的人都知道,這叫“生辰綱”。

禮物進獻皇家,結交重臣。

總之,

塞車和塞船現象從臘月開頭一直持續到除夕夜。

蘇州府的酒樓、客棧全部爆滿,談笑有綢衣,往來無白身。

押運生辰綱的管家們完成任務之后,總得坐下來吃點飯順便結交一下朋友,拓寬人脈。

四九城的那些事,換了個地點,換了層包裝。

形式變了,但精髓是不變的。

以前是——喲,今兒個八大胡同來個新雛,爺您賞光,咱們走起?

如今是——旁友,一起松江府玩女人伐?

由于陛下不希望在眼皮底下看到過多的娛樂產業,所以,雞鴨鵝們一股腦全搬去了松江府黃浦江畔的新城。

這是一次買方和賣方的雙向奔赴。

被懷柔的西南土司、舊士紳、地方豪強、前清官員、京旗子弟、四川幫會首領,如今全在黃浦江畔住著。

吳廷稱他們為“在野分子”。

在野分子當中,除了京旗,其他群體頗有家資,這幫人每天就干一件事——消費。

這是一座在荒灘上建起的新城。

路,是嶄新的水泥路。

房子,是設計新穎的新式花園小樓。

城鎮的地下,還有良心地下道。

服飾店、珠寶首飾店、家居鋪、花店、奢侈品鋪、寵物店、點心鋪、零食鋪、古董鋪、書店、酒樓、茶樓、煙酒鋪、洋貨鋪、食材鋪、四海金融。

基礎設施有公共澡堂、大劇場、體育場、醫院、車行、寺廟。

澡堂,凈化。

劇場,凈化。

寺廟,凈化。

體育場,鍛煉體魄。

陛下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底下的人執行壞了。

光明大劇場外。

一穿皮袍、戴鳥毛帽的彪悍土司走過來,熟練的詢問:

“下一場,是什么節目?”

“昆曲,杜十娘。”

土司老爺很失望,聽不懂,真聽不懂。

不甘心地問道:

“有攢勁的云南情歌嗎?”

“不好意思,今天沒排。不過,晚飯之后有一場海島風情服裝走秀。”

“好看嗎?”

“很粗俗。”

土司哈哈大笑,掏出銀子: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大海,買

2張票,我要最前排的。”

體育場內。

騎馬射箭,蹴鞠投壺,劃船打槍。此外還有一些新項目,例如臺球、玻璃彈珠、麻將。

很顯然,

老百姓不可能花錢來鍛煉身體。

一士紳走進來,只見他戴瓜皮帽,齊耳短發,身穿綢緞長袍,手里握還著倆核桃。

慢條斯理的排出

5枚銀幣:

“投壺。”

投壺運動契合了孔夫子的君子六藝,特別符合大清士紳的體質。

前臺微笑:

“客官,要不要雇一位陪練?”

“陪練是什么?”

沒一會,陪練來了。

一位女陪練款款走來。

她腳蹬馬靴,身穿新式獵裝,長發盤起,似是剛從馬場過來,整個人散發著健康之美。

士紳暗暗點頭:

“要!”

又排出

10枚銀幣。

不知不覺,優雅的

2刻鐘過去了,女陪練暗示需要續費。

士紳一咬牙充了

500枚大頭幣,想留個好印象,以后弄回家當第五房小妾。

我是筆,她是墨。

我是箭,她是壺。

紅袖添香,乃人間大雅!

臺球場,油頭粉面的年輕公子哥們手握球桿,撞的哐哐響。

一群身穿新式漢服的女陪練穿梭其中,笑靨如花。

不時嬌呼:

“公子,好棒!一桿進洞。”

靶場,硝煙刺鼻。

前清軍官們對制作精良的燧發槍贊不絕口,如果舍得花錢的話,甚至可以拉

1門兩磅炮,將靶子轟碎。

靶場照樣有女陪練,她們負責裝填子彈。

不時勸說:

“公子,打一炮吧?帝國最新款野戰炮,一發炮彈只要

50銀幣。”

各國商館的洋人也喜歡來,他們第一喜歡劃船,女的撐小陽傘,男的劃槳,在蘇州河里來回蕩漾。

第二喜歡蹴鞠,和西南土司的小崽子們對踢。

第三喜歡騎馬,和西南土司的小崽子們比馬術。

老家伙們,只能搓麻將。

每人身后坐一陪練。

負責端個茶,掐個煙,支一倆招。

士紳和土司坐對家,巡撫和王爺坐對家。

反正大家都是前朝余孽,誰也別嫌棄誰,坐在靠河的雅間里就著茶水點心,賭的昏天暗地。

快活一天是一天。

到了晚上,黃浦江畫舫成群。

劇場里,掌聲雷動。

帝國的異己分子每日沉湎于醉生夢死,將浮財花光,先將家里的財物送去當鋪,后遣散傭人廚子花匠。

最后悄無聲息地搬出新式花園洋房。

鐵打的新城,流水的住戶。

吳淞江北側的舊城,才是他們的最終歸宿。

世人都認為陛下很寬仁。

陛下本可以秋后算賬殺光所有在野分子,但是陛下卻用溫柔的商業之刀,慢慢割。

體現了文明!

吳廷內部,對于當前安置在野分子、異己分子的手段也不是沒有異議。

例如,

陸軍大臣和財政大臣,就認為過于寬仁。

但是,陛下執意如此。

帝國要走的更遠,殺人就不能成為習慣。要培養文明,要培養寬容。

只有李郁明白,重金打造的松江新城不止是一個思想實驗,更是一個商業實驗。

雖然建設新朝前期投資巨大,但是收益同樣驚人。花園小樓、店鋪租金、商稅,全是進項。

在李郁的謀劃中,

異己分子流放松江府只是一個催化劑,待他們把商業環境烘熱后,整個江南的公子哥都來了。

因為黃埔江畔這座新城的奢侈程度,超出了這個時代所有人的想象,是一種從內到外,從理念到居住的全新奢侈體驗。

歌劇院、體育場、硬化路面、街道園林、下水道、白瓷馬桶、出租馬車、自來水(水塔供水、蒸汽機抽水)。

除了松江新城,在帝國其他的任何一個地方你花錢也買不到。

短短半年,

“腰纏十萬貫,坐船去松江”就成了江南富人的流行語。

用印鈔機形容松江新城大抵是不準確的。

金錢的回收機更合適。

江南的富人群體在此消費、定居,花費的銀錢好似滾滾不息的黃浦江水,最終匯入帝國的大河。

陛下——

18世紀最偉大的社會經濟學家。

松江府的在野分子當中,就數京旗子弟比例最大,又最是窮困潦倒。

當初北伐時,李郁下令流放了燕京城

12萬人。

船只運力緊張,流放蘭芳的想法不現實。所以,又改流放中南半島。

只要出了鎮南關,吳廷就不管了,你們自生自滅。

想留在松江?

得交納

2000兩城市建設費。

雖然是凈身出戶,只身流放。

結果,部分精明人悉悉索索摸出幾張銀票或者一兩樣罕見的首飾寶石,勉強湊足

2000兩。

從此,變成了松江人。

而交不出這筆錢的窮八旗,都去了南洋。

唯有成都駐防八旗被成建制的遷徙到了安南最南端的湄公河三角洲,沿河生存。

舊城和新城的分界線是吳淞江,下游這段也稱作“蘇州河”。

吳淞江的北面,是舊城。

吳淞江的南面,是超前

100多年的新城,居民是五湖四海的富人。

每天清晨,紅日初升。

在舊城居住,洗漱打扮干凈的京旗子弟們一步三搖的趕到河邊,給船家

5枚銅錢,坐船渡過并不寬的吳淞江。

去謀生!

這一船,都是曾經的貴人。

船家是附近的松江農夫,每日小掙一袋銅鈿,然后回家種田。

到了南岸。

眾乘客登岸,感慨每日通勤成本太高,足足

10個銅錢。

然后,四散開來。

到新城尋飯轍。

新城,沒有圍墻。

但是有栽種樹木形成的障礙。

黑衣漢子手持短棍例行巡邏,冷峻的目光盯著每一個步行分子。

坐四輪馬車進來的,一定是好人。

若是步行來的,要看衣著!

新城居住的老爺們特別心善,見不得破衣爛衫的窮人。

萬一,老爺太太們見到真正的窮人傷心的掉眼淚,保安也要跟著掉眼淚的。

正紅旗的幾位老哥們見到黑衣保安,立馬摘下瓜皮帽,彎腰微笑。

一年輕保安扭頭走開。

沒有補丁!

是好人!

10丈外,年輕的保安出手攔截了一個縮頭縮腦,手籠在袖管里的粗壯漢子。

“你,站住。”

粗壯漢子的衣服上至少有

6個補丁。

6個補丁啊!!

落在保安眼里,簡直比遇見沒穿衣服的人還要恐怖。

“滾。”

“爺,我不是賊,我想進去尋個粗活兒干干。”

p,快滾。”

雖然被保安厲聲喝罵,但粗壯漢子仍不舍得離開。

他知道,自己若是能混進這座漂亮的鎮子,不管是扛大包還是沿街乞討,都能混飽肚子。

粗壯漢子頭頂挨了一棍,出血了。

“你憑什么打人?”

“滾!不然打爆你狗頭。”

倆人扭打在一起。

保安為自己的工作而戰,粗壯漢子為生存而戰。很快,保安被沙包大的拳頭揍的昏頭轉向。

誰也想不到,旁觀的幾位正紅旗爺們出手了。

他們一路小跑找到保安亭:

“軍爺,那邊有刁民鬧事,還打了你們的人。”

警哨響起,一大群黑綢衣拎著短棍沖出去了。

此情此景,

幾位熱心的正紅旗爺們挺起匈膛,倍感榮幸。

不知為何

雖然落魄了,雖然被流放了,雖然大清亡了。可他們仍舊不自覺的站在富人那一頭。

那五爺踩著光滑的水泥地,穿過漂亮精致的小園林,來到了寬敞的帝國大街。

一輛輛四輪出租馬車穿梭來回,招手即停。

倆側店鋪,玻璃櫥窗锃亮透光,站在里面的迎賓小妞漂亮的令人自慚形穢。

那領口,那白胳膊,那小裙子。

踏馬的就一個字:

沒辦法,鋪子里的高檔皮衣一件動則幾百上千銀幣。

身為奢侈品的店員,也沒法不自信。

那五爺透過玻璃櫥窗欣賞了

3秒鐘,默默移開視線。

分寸感拿捏的正到位。

一眼不瞧,露怯。

瞧多了,挨揍。

3秒鐘,不多不少,正正好。

被流放到松江府后,那爺的心態調整的很快,僅僅頹廢了半個月就適應了新生活,而且喜歡上了新城。

他邁著方步,開始尋找今日飯轍。

自由的一天,從腳下開始。

一名女騎警控馬慢悠悠走來。

“站住!”

那五爺止步,摘下瓜皮帽。

微微欠身:

“警官好,奴才是正紅旗下的那五爺,良民,不曾扛過槍,讀過書,家里

6口人,住吳淞江北岸第

3街區第

5弄堂第

1家,已剪辮,沒有傳染疾病,思想上擁護陛下。”

“這是我的證件。”

一口氣說完,清晰流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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