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笑笑生:、、、、、、、、、
打通遼西走廊的陸上移民路線后。
大批海船轉而運輸物資,源源不斷地將各類物資運至大遼河集散,為移民北上開荒做準備。
先到的移民瓜分了遼河流域的熟地,省去了開荒的環節。
再往北的那些土地,大多是生地。
生地耕種,需先開荒。
現代人很難理解其中艱辛,如果嘗試著在公園里挖一個能夠容納武大郎尸體的坑,收獲水泡、老繭、虎口開裂等功勛,就能理解開荒是一件多么可怕的體力活。
如此大規模墾荒,耕牛顯然是不夠的!
但是望著已經屬于自己的
50畝地,并且
5年內官府不收一粒糧,所有人都覺得充滿干勁。沒有牛,自己當牛。
在關外的第一季糧食收獲之前,吳廷還需要源源不斷的輸血。
帝國財政壓力山大。
好在吳皇親手挖了京礦,壓力大減。
如今,上到皇帝,下到關外移民都很樂觀,堅定的認為帝國前景一片光明。
移民目前是兩條線:
從山海關到盛京,從旅順到盛京。
一路分田,一路向前。
很快,兩條路線會師了。
一百多年了,關外從未有過如此熱鬧景象。五湖四海的人、冒著炊煙的村寨,似乎是一夜之間從地里長出來的。
直把盛京當汴京。
燕京舊都,逐漸恢復了正常秩序。
店鋪開業,百姓出門,一切照舊,然繁華不再。
吳皇依舊住在紫禁城,兼任礦長,指揮
2個軍團的士兵繼續挖。所起獲的浮財已經飆升到了一億五千萬兩。
這是獨屬于征服者的浪漫。
李郁下令退還了和珅的府邸、部分莊園以及少數古董字畫,其余一概沒收。
反正是永琰下令抄的和府,和寡人何干?
說起來,
永琰這一招金蟬脫殼夠果斷,城中的財富他只取一瓢,其他一概不要,全部丟給吳軍。
灑脫!
吳軍斥候出張家口,前出
400里偵查,未見一兵一卒。
清軍西狩之隊伍保持著一天
60里的速度,向西狂奔,溜得無影無蹤。
也許,
正如永琰書信所說:
徹底離開帝國傳統疆域,絕不敢和上國開邊釁。
李郁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事分輕重緩急。
金甌無缺、厘清田畝、殖民南洋、治理黃淮、推出紙鈔,每一樣都很重要,遠比追擊永琰重要。
哪怕挑唆阿桂和貢榜王朝爆發全面戰爭,都比追殺永琰要重要。
所以,拭目以待吧。
一名禁衛軍匆匆走進來,遞上文書。
李郁展開閱讀,隨即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封來自盛京的《移民工作報告》,目前負責移民工作的文官們闡述了他們的想法——步步為營。
簡單來說,就是先填充原盛京將軍轄區。多余移民在遼河周邊安置,方便運輸糧食,待一季糧食收獲后,再組織他們向北移民。
李郁提筆批示:
“北伐暨移民乃是千載難逢的窗口期,靡費巨大,未來不會再有。”
“當畢其功于一役,摒棄穩重,銳意激進。”
“以第
6軍團為移民前驅,先東征,滅吉林八旗。后北上,進攻黑龍江。”
“在冬季來臨之前,務必先將移民屯推進至黑龍江最北之處。之后再考慮橫向填充,逐步將東北土地瓜分殆盡。”
“黑龍江呼蘭城(哈爾濱郊區)以北之移民,
10年內不征糧。并應該給移民屯配發火槍、刀矛,以抵御清廷殘兵、馬匪、哥薩克之襲擾。”
“移民宜快,不宜慢。步伐再大一些,效率再高一些,莫要怕出錯。偶有紕漏,無傷大局。”
密密麻麻的小字寫滿留白。
想必,殖民部的官吏們看了會知道怎么做。
養心殿內,
“陛下,農業署署長范大人,水利署署長黃大人來了。”
“召進來。”
范眾默,黃文運倆人匆匆走入。
“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
早有禁衛搬來椅子還有兩杯熱茶。
李郁望著二人,笑道:
“可是頭一次來這紫禁城?”
范眾默:“臣乃是首次。”
黃文運:“臣是第三次。”
黃文運進士及第,第一次入紫禁城。蘇州知府任上,第二次入紫禁城。如今,是第三次。
“黃愛卿,故地重游,可有物是人非之感慨?”
“臣慚愧。”
“知道寡人召你們前來,是為何嗎?”
倆人對視一眼。
范沒有吭聲,黃開口了。
“陛下是為北方丈量田畝?”
“不錯。”
李郁起身,走到殿門口。
“王朝的興衰,根源就是土地兼并,如不解決,我朝也撐不過百年。”
倆人尷尬,不敢應這個話題。
“冬去春來,時間不等人。當下有兩件事。第一,清理北方隱田。第二,分配給當地的無地少地百姓。范眾默,你負責山東、河南。黃文運,你負責直隸、安徽。”
“請陛下明示?”
“凡不足
30畝之家庭,一概補齊至
30畝。告訴百姓們,朝廷不是白送給他們,而是賣給他們。”
范眾默一驚,脫口而出:
“陛下,百姓沒有錢。”
“寡人知道。不收錢,收糧,每年每畝收租
150斤,
5年后,真正歸他們自己所有。”
750斤糧換一畝地。
這個價格算很低很低了。
“陛下仁心,古今罕見,實乃圣君。”
李郁擺擺手:
“不是寡人仁慈,而是北伐一路,不忍直視。白骨露于野、饑民斃于路、村寨無人煙。所謂地獄,也不過如此。”
殿內氣氛瞬間黯然。
李郁背著手,望著天空。
“歷朝歷代,王朝有難,無非是再苦一苦黎庶,坦率的講,寡人也不例外。可凡事都應有個度。”
“不能一直苦吧?不等了,如今時機基本成熟,該給點甘甜了。”
范、黃哽咽,跪地哭泣。
無論是真是假,想來他們的心里確實有點感動。
李郁轉身,很認真的盯著
2人:
“知道寡人為執意要移民嗎?”
“臣知道,北方人多地少,無論如何也不夠分。”
李郁笑了:
“寡人各撥給你們
2個營的兵力,為丈量土地、分配土地保駕護航。凡是無土之土地,不問原屬,一概視為無主之地,重新分配。
“給你們每人
30萬兩經費,允許你們自由組建不超過
500人的臨時分地團隊。分田時,地界、地契一并制作下發。”
“時間緊,任務重。你們現在就出發。”
“臣遵旨。”
李郁想了想,拋出了一個香餌。
“經濟部的攤子太大,范京管不過來。寡人欲分出農林水產大臣,就看你倆這次的表現了。”
之前遲遲不北伐,是為了讓北方在混亂中重新洗牌,把地方勢力洗進歷史的垃圾堆。
分田,才有田可分。
分田,才無人阻撓。
分田的時機也很關鍵,要等幾千萬的移民都過了山海關,然后關門上鎖,咔嚓這么一截斷。
好了。
關外的人忙著開荒,關內的人忙著分田。
大家都很滿意
試想一下,
如果知道家鄉馬上要分田,誰愿意背井離鄉?
所以,
吳廷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封鎖山海關,斷絕內外消息、人員來往。
一切都在陛下的算計當中。
距離盛京不遠的撫順,有煤、鐵礦,儲量豐富且品味極高。
從地理角度講,
像撫順這般煤鐵共存的地方很罕見。
撫順的西露天煤礦,是帝國第一,也是亞洲第一的露天煤礦。
一座嶄新的工廠,撫順重工,拔地而起。
帝國有三大重工,按照落地時間排,分別是:馬鞍山重工、大冶重工、撫順重工。
三大重工都集冶金、鍛造、軍械制造與一體,且擁有下屬煤礦,或者靠近煤炭產地。
工廠內部部門多如牛毛。
工人數量高達數萬。
燒磚、蓋房子、打家具、醫療、食堂、運輸,全部自給自足。
工人、礦工是高度組織的青壯。工廠保衛處的頭目是野戰軍團退役的輕傷士兵。
吳皇一聲令下,
工廠長隨時可以拉出一支幾千人的火槍隊乃至內河小型艦隊。
一個車間,就是一個步兵連。
一個工廠,就是一個野戰軍團。
槍炮刀矛,能造能修,武德十分充沛。
籌建新工廠的思路是成熟的,一切都是復制黏貼。
吳廷從馬鞍山重工調來了一批年輕技術工,作為新工廠的班底。
來了,就升
2級。
薪水也翻倍。
三大工廠,皆有帶地龍的紅磚屋,帶公共澡堂的生活區,妥妥的
18世紀文明之光。
對此,工人們優越感爆棚。
除了三大重工和重臣官邸群,普天之下還有哪兒能擁有地暖自由、熱水澡自由?
這里需要科普一下的是,
工廠的鍋爐會產生大量的廢熱能,不用來改善工人的生活也是浪費。
為了方便運輸原煤和鐵礦石,工業部在工廠外試鋪了第一條路程僅有
11里的蒸汽窄軌鐵路。
蒸汽機車頭很原始,很笨重,火車速度很緩慢,故障也是層出不窮。
但好歹是真跑起來了。
火車不要推,就能自己跑。
工人們望著和步行速度差不多,嗚嗚冒黑煙的機車,笑的很開心。
他們倒沒瞧不起簡陋的新科技,因為當初馬鞍山重工也是這樣起步的,篳路藍縷,一路跌跌撞撞的摸索經驗。
1很難。
10就容易多了。
吳廷苦心孤詣,終于培養出了帝國的第一批產業工人。
為了擴大這個群體,吳皇又給三大重工開了個口子——允許他們自辦學校,收廠區子弟。
旨意一到,短短幾天,嶄新的廠屬學校就落地了。
工人們驕傲的表示——木、瓦、泥、石、漆、咱們無所不能。
數年后,
一大批年輕的子弟將從這里畢業,走進車間。
經驗可以復制、工藝可以復制、工廠也可以復制。
10年之間,帝國的工業將會迎來指數級的發展。吳皇用鋼鐵制霸全世界的野望,并不遙遠。
1個月過去了。
隨著氣溫逐漸回暖,冰雪消融。
6軍團和第
2派遣軍團從盛京出發,兵分
3路。
大軍的后面,是黑壓壓的移民。
打一城,移民就占一城。
滅一村,移民就駐一村。
剛開始,移民們對打仗還很害怕,一個個縮頭縮腦的。
慢慢的,他們嘗到了戰爭紅利,膽子肉眼可見的大起來。前面槍炮一響,后面的人就躍躍欲試。
只等傳令兵騎馬過來,一聲吆喝:
“來三五百個人,打掃戰場。”
移民們就歡呼著在雪地里搶著奔跑。
打掃戰場,是美差。
武器和金銀要上交,其他的可以私吞。
對于徒手走了上千里的移民們來說,什么東西都是好東西,除了尸體本體,他們什么都不會留下。
6軍團打吉林時傷亡
50多人,一共斬殺
500多旗丁,
1000多包衣,以及佐領協領數十人。
吉林將軍服毒自盡。
后面,傷亡越來越少。
所向披靡,士氣如虹。
移民們也不再滿足于跟著大軍后面,而是主動請求幫推大炮。
6軍團秉承陛下指示,允許并鼓勵一批移民脫穎而出,讓這些青壯年在低烈度戰斗中和軍隊培養互信。
之后,
任命這些人為鎮長、屯長,贈送火槍,作為帝國意志在關外的貫徹者。
司令官趙二虎感慨:
這已不是戰爭,而是東北武裝大游行。
每逢打仗,幾十萬移民黑壓壓的站在大軍后面舉起鋤頭高聲歡呼。嚇,也把敵人嚇死了。
寧古塔的
500多騎直接跑路,去投奔黑龍江將軍。
因為就算吳軍不用大炮,寧古塔也擋不住這么多瘋狂的流民沖擊。
別小看了烏合之眾。
在沒輸之前,烏合之眾就是滾滾前進的泥石流,銳不可當。就算是玉皇大帝站在前面,也要挨大嘴巴子。
望著敞開城門的寧古塔。
趙二虎抽出佩劍:
“上。”
移民們高舉朝廷免費發放的斧頭、鋤頭,步伐飛快,大聲嚎叫,搶在士兵的前頭入城。
一些躲在家里的老弱旗丁被揪出來,當街砸死。
6軍團開入城后,稍微維持了下秩序,下令移民們尸體拖出城掩埋。
在寧古塔,俘虜
800多人。
一名中尉參謀找上趙二虎:
“司令官,下官們認為可以留下部分俘虜。一來分解敵人斗志,二來可驅使攻城。”
趙二虎點點頭:
“可以。俘虜不分老幼,一概交由派遣軍驅使。”
參謀笑的很開心。
打黑龍江的時候,用旗丁攻城應該蠻有意思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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