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王朝末日,為了圓謊,社稷竟只能托付于婦人
第577章王朝末日,為了圓謊,社稷竟只能托付于婦人
憂郁笑笑生:、、、、、、、、、
長期的壓力和繁重的案牘終于壓垮了永琰,他染上風寒大病一場,正在緩慢恢復中。
可西狩迫在眉睫,準備工作不能停。
皇妃蕭小七已終于等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由她出面,處理遞上來的各種折子。
永琰不傻,他知道皇權不應該假手女人。
但托付給哪個男人?
太上皇?和珅?于敏中?還是東宮潛邸心腹?
信任是奢侈品。
永琰害怕秘密泄露。
一旦大家知道他的西狩計劃竟是打算拋棄所有人,那他就走不掉了。
所以,
只能信任身邊的女人。
皇后喜塔臘氏是個忠厚老實之人,雖讀過
6年的書,但對具體實務束手無策。
蕭小七就不一樣了。
一個上等瘦馬需要兼具花瓶和師爺功能。
出道之后,她輾轉于湖廣總督府、和府,時常建言,出入書房,朝廷的邸報奏折都不陌生。
養心殿,東暖閣。
“皇上,您該喝藥了。”
蕭小七素手端藥碗,自己先淺嘗了一口然后遞給永琰。
咕嘟咕嘟
漱口后,永琰繼續躺著聽總結匯報。
蕭小七處理折子井井有條,而且都給出了基本的處理意見。
永琰感慨:
“愛妃,可惜你不是男兒身。”
“皇上謬贊。國事艱難,臣妾誓死也與皇上共存亡。”
“好,好。”
永琰瞪大眼睛望著屋頂,感慨:
“如今這四九城里不知有多少男人在盼著換天呢。”
蕭小七沒有接話,輕輕掖好被角,又掀開爐火檢查存炭確保殿內溫度穩定之后。
才退出東暖閣。
回到西暖閣,坐回御案繼續瀏覽各種折子、公文。
六部九卿的,一概不看,沒意義。
潛邸之臣、伊犁密折、中原軍報,認真看。
全部處理完畢后,她長舒一口氣。
“來人。”
“奴才在。”
“備轎,出宮,去景山督辦軍務。”
出行有
50名侍衛護送,宮女扶轎,陣仗頗大。
出宮之后,轎簾掀開。
蕭小七望著一眼外面的風雪,低聲道:
“去法源寺!”
“嗻。”
法源寺,乃京城名剎。
如今竟也是門前車馬稀。由此可見那些香客都是虛偽之人。
住持親自接見,恭敬有加。
佛號聲聲,木魚咚咚。
蕭妃跪在蒲團之上,搖動簽筒。
一根簽落地
紅輪西墜兔東升
陰長陽消是兩形
若是女人占此卦
增添福祿稱心情。
此乃中簽,武則天登位。
利女人,不利男人。
對自己來說,就是上簽。
蕭小七心跳瞬間加速,不露聲色的將簽丟進筒內繼續搖晃,引得
5丈之外敲木魚的小師兄好一陣愛慕。
當啷,又是一根簽墜地。
欲求勝事可非常
爭奈親姻日暫忙
到頭竟必成中箭
貴人指引貴人鄉。
蕭小七默默起身,令人賞下
50兩黃金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法源寺。
這簽有些怪——書薦姜維,上簽,寅宮。
此簽有因禍得福之意
可如今哪兒來的福?
回宮時,途經之處,街道蕭索,唯獨米鋪前大排長隊。
突然有人攔路喊冤。
“什么情況?”
“稟皇妃,一個步軍統領衙門的小官說是要揭發上司通吳,他去了刑部去了順天府都沒人搭理,所以來告御狀。”
蕭小七冷笑一聲。
“打走。”
“嗻。”
事到如今,誰也顧得上這點破事。
通吳?
京城里想通吳、在通吳的不知幾何。
蕭小七隱約的聽到那人哀嚎:
“步軍統領衙門右翼總兵福壽,是吳國奸細。他,他背后還有吳廷的粘桿處大人物。別打了,別打了”
“停!”
掀開轎簾。
2個侍衛正在拿刀鞘暴懟那告狀之人。
“帶回去,問一下。”
“嗻。”
告狀之人已然瘋魔,什么信息都往外倒。
蕭小七聽了一會就明白了。
此人在步軍統領衙門任職,被福壽排擠的厲害,如今官丟了,錢沒了,干脆豁出去想同歸無盡。
坦率的講,沒什么意義。
西狩本來就沒想帶上京旗子弟。
不過,蕭小七卻對福壽背后的吳廷情報署產生了興趣。
次日中午,
在某私宅鬼混的吳廷情報署駐燕京站長蔣天木,和福壽倆人一起被突然沖進來的清廷侍衛摁住了。
在場陪著喝酒的幾名年輕果女,連忙捂臉。
一名藍翎侍衛望著其中一張熟悉的臉,目瞪口呆、痛哭流涕,那竟然是他三舅家的小外甥女。
沒辦法
旗女怎么了,旗女也得吃飯啊。
既然想吃飯,那就得主動適應環境犧牲一二。畢竟蔣天木和福壽這倆貨都挺大方。
不過就這樣撞上了,雙方都很崩潰。
皇宮之內的地牢。
倆人被嗷嗷用刑。
福壽沒抗住受刑,半天就死了,難說這里面有沒有侍衛在泄憤。
蔣天木夠硬漢,打成個血葫蘆依舊沉默。
他知道北伐已經開始了,短則半個天,長則一個月,燕京就換人了。熬吧
千里之外。
近衛軍團正在行軍,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李郁身披黑色大氅騎馬前行。
沿途所見皆是平原,廣袤的大平原。
“中原,文明的起源。”
“只要做好水利,這偌大的平原該產多少糧?北伐結束后,農業署和水利署就立刻組織人手重播,恢復秩序。”
“陛下圣明。”
遠處,一騎快速奔來。
騎士遠遠下馬,由禁衛軍接過情報轉呈陛下。
乃是陸軍大臣林淮生的手書。
“西路軍已控制河南全境,殘清經潼關竄逃西安之路線已切斷。”
“河南清軍已盡數被殲,本省之成規模流民武裝也已被肅清。臣留下部分駐軍,親率主力越過黃河繼續北進,斷絕殘清經娘子關西竄之可能。”
李郁點頭。
“準了。”
“告訴林淮生,河南、皖北、蘇北之防務全部交給第
2軍團。他可抽調所有兵力進攻,再進攻。”
“寡人將與他在燕京城下匯合。”
休整之時,李郁對著地圖沉思,腦海里將各軍團所在位置虛空標注,琢磨著是否有漏洞。
安徽、江蘇、河南皆已在手。
兵鋒所至,地方勢力和清軍的抵抗微弱。
大部分地方勢力在戰亂當中被物理清除。
拿下燕京,只是時間問題。
“來人。”
“陛下有何吩咐?”
“移民的后勤情況如何?寡人要數據。”
秘書處侍衛一愣,隨即拱手:
“半個時辰后,請陛下御覽。”
“嗯。”
蘇州府,自財政大臣胡雪余以下所有人都搬到了胥江碼頭,現場辦公。
本一書一最一新一章一節
分兩組:軍事組和民用組。
一疊疊演算草紙,一串串的數字,一張張最新地圖讓所有人眼花繚亂。
算盤聲不絕于耳,
處處可聞紹興話。
胡雪余也沒了往日的悠閑。
他的屋子里掛著一巨幅地圖。
兩條醒目的紅色箭頭,一條從長沙出發,經襄陽,最終指向開封。一條從杭州出發,經大運河指向淮安府。
這是兩條運輸大動脈。
此外,還有一條藍色箭頭。
從太倉出發,指向海州,再指向遼東旅順。
在這個沒有計算機的時代,這幫紹興師爺的后裔們無師自通弄出了簡易的數學模型。
一個士兵每天走多少路?吃多少糧?
一個流民每天走多少路?吃多少糧?
一條船裝載多少貨物?前進多少里?
一輛大車裝載多少貨?前進多少里?
再結合正常損耗,途中人吃馬嚼,他們搞出了幾個模型,將所需數據帶入公式計算,即可大致估算。
參謀本部一分為二,一半在京口,一半在襄陽。他們是運輸大動脈的感知神經,主要負責執行。
財政.部,是心臟。
數十萬船工民夫和數萬條船、數不清的騾馬大車組成血管。
糧食、棉衣、鐵器、軍需品是血管內汩汩流動的血液。
為了這次北伐暨移民,吳廷內部傾巢出動。不分文武,不分官階,只要是能抽調的人手全部抽調過江。
還不夠!
最后,陛下一道旨意,凡文武官吏、豪商巨賈之家中子侄,以及各級學校的學生,全部過江,負責沿線調度。
為帝國效力,為家族爭光。
于是,
一船船的年輕人渡過長江踏上江北土地,加入了規模空前、史無前例的移民組織行動。
北伐暨移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而且必須高效!
李郁很清楚,像這樣的窗口期錯過永遠不會有。
借著天下大亂,把屋頂掀了,把最難辦的事辦掉。
一勞永逸
直隸最南端,大名府。
北伐大軍扎營后,李郁坐在帳內看后勤資料。
突然,
侍衛掀開帳篷,低聲道:
“陛下,胡之晃軍團撤下來了。”
“讓他來見我。”
沒一會,渾身染血的胡之晃走進大帳,撲通跪地。
“陛下,臣未能完成陛下的旨意。”
“免禮,快找個軍醫過來。”
“陛下。這些不是臣的血,都是敵人的血。”
李郁打量了一番,才笑道:
“北方各路義軍聚集了?”
“陛下圣明。臣一路打,打穿了兗州、泰安、濟南、青州、武定,都快打到德州了。結果,這些反賊居然合兵了。”
“然后呢?”
“臣在德州——臨清一帶和他們干了一仗,殺傷反賊至少
1萬,但我軍的彈藥跟不上,病號多。所以臣未曾請示陛下就先撤下來了,臣有罪。”
李郁示意侍衛給這位結拜兄弟來一碗熱乎的面條。
說道:
“你當然無罪,你撤退是對的。”
“謝陛下。”
“說說,北方義軍合兵是個什么情況?”
“是。被咱追在后頭打,打急了,他們就想著聯合對抗,以十倍的兵力抵消火力優勢。反賊的盟主是漕幫幫主,總兵力至少有
10萬,也許
20萬。不過都是些烏合之眾,起碼一半的人甚至沒有制式兵器。”
李郁若有所思,示意趕緊吃。
老胡連忙端起碗,風卷殘云,狼吞虎咽,連湯汁都不剩。
李郁平靜的說道: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是十幾萬活生生的人呢。既然他們有了反抗意識,那就派個人去下戰書。”
“陛下的意思是,干脆一次決戰,全殲北方之反賊?”
“嗯。”
參謀軍官們立即忙碌起來。
次日,
他們拿出了一份方案:
料敵從寬,如果按照
20萬義軍規模計算,預計要在戰場上殺傷
2萬人左右,才能達到徹底擊潰并勸降的目的。
安置俘虜時還需注意,甄別頭目,槍決。
之后,可將十幾萬俘虜打散安置,再給予田地,想來沒幾個人是天生的造反愛好者。
情報署也送來了最新情報,他們一直在暗中窺視曲阜。
情報署干將之一,蘇北情報站站長希恭恕,進入帳內,由禁衛軍轉交情報。
看完,
李郁詫異道:
“衍圣公被清廷派兵帶走了?”
“回陛下,屬下親眼目睹,千真萬確。”
“無妨,走了也好。”
希恭恕不敢吭聲。
“老于那一家子,怎么樣了?”
“回陛下,于家大公子領頭在淮安主動起義,積極響應我軍。于家小公子或是死了,屬下沒有親眼確認,只是根據逃出曲阜之人的供述。”
“起義了?”
“是的。在第
2軍團抵達之前一天,于公子就帶兵控制了淮安的府庫,殺了一些清廷任命的官吏。”
“聽你口音,是江南人士吧?”
“回陛下,屬下籍貫松江府華亭縣。承蒙陛下圣恩,署長抬愛,才有了今日地步。”
“嗯。”
李郁點點頭,冷不丁抬頭問道:
“你對情報署的工作有什么建議嗎?比如業務、經費、組織架構”
希恭恕瞬間血壓飆升,強裝鎮定回答道:
“署長時常教育我們要忠于陛下,要抱著一顆赤誠之心,不懼死亡之心,當好陛下的利劍、耳目。”
李郁一言不發。
揮手打發,希恭恕連忙退出大帳。
走出去十幾丈,他腳下一滑摔了個大跟頭,今日之談話實在是讓他心生恐懼。
出了大營,
負責看管戰馬的情報署隨員看站長思緒漂浮,笑道:
“站長,見到陛下了嗎?”
“見到了。”
“陛下夸獎你了?”
“哪有這福分,我先遞上情報,然后就被打發出來了。”
隨員只當是上司心中遺憾,未曾有機會在御前開口,
遂安慰道:
“站長莫要多想。咱們都是小人物,陛下日理萬機,哪有工夫問詢咱們。”
“你說的極是。”
希恭恕連忙點頭符合,岔開了話題。
他是松江府混街頭出身,會看眼色。
他聽出來了,其實陛下的話里隱含著一絲試探招攬之意。
而且陛下對自己的充楞裝傻,明顯不滿。
但是,
他既不敢也不愿背叛署長。劉千這上司對下屬既大方,也狠辣。署內家法森嚴,笑臉和翻臉只在一瞬間。
秘密處決是常有的事。
思來想去,
他拿定主意,今日御前談話,對誰也不說。
就當作從來沒發生過。
一旦和盤托出,就是主動挑撥陛下和署長的關系,自己必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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