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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年輕的海軍,乘風破浪


更新時間:2024年12月28日  作者:憂郁笑笑生  分類: 歷史 | 清史民國 | 憂郁笑笑生 | 大清話事人 


大連灣內,白帆點點。

艦隊停泊在西岸,暫避大風。

原本就不大的金州城已被燒成了白地,吳軍干脆放棄金州,繼續向前走了

30里,在青泥洼扎營。

青泥洼,聽著糟糕透了。

幾百年后,這里是大連的主城區。

此時的氣溫大約在零度左右。

受氣候以及地形影響,旅順周邊是整個東北最溫暖的區域。

幸而艦隊攜帶了大量斧頭、鋸子,士兵們四處伐樹,樹干扎營,樹枝作燃料。

簡陋的大營逐步成型。

韋子龍面露憂色。

施令洋同樣臉色不好,打野的收獲很少。

倆人對視,頗為無奈。

施令洋感慨:

“遼南有狠人吶,我這一路上就沒遇到一個完好的村子,到處都在冒煙。”

“堅壁清野!真狠。”

“怎么辦?”

“求援是不可能的,一來一回很費時。唯今之計,只有速速拿下旅順。”

2500步兵從背后拿下旅順港,并且自身損失不能太大。

很有難度!

韋子龍將陸地指揮權移交給了隨行的陸軍上尉王仁。

“王上尉,你有把握嗎?”

“必須拿下。”

“嗯,不過你還是得控制一下傷亡。否則,光靠海軍守不住旅順。”

“明白。”

次日午時,風力轉小后,戰艦即駛出大連灣,遙相呼應沿著海岸線行軍的陸軍兄弟。

大營交給水兵。

海岸線,

2500吳軍步兵首尾相連快速行軍。

從青泥洼到旅順港,大約

100里。距離不遠也不近,正常行軍的話,

3日可達。

吳軍遠道而來,并不熟悉道路。

王仁上尉只能根據手頭的一張抽象地圖以及地形地貌,估摸著行軍。

前鋒在進入龍谷山和雞冠山之間相夾的山谷時終于遭遇了清軍阻擊。

聽著山頭響起稀疏的炮聲、槍聲

一名少尉抽出佩劍,高呼:

“弟兄們,沖上去。”

2刻鐘后,雞冠山清軍潰敗。

對面的龍谷山清軍也溜了,只留下了一個凌亂的營寨。

審訊得知,守衛兵力很少。號稱

1個營,實際只有

100多號人,吃空餉吃的太厲害。

俘虜是個漢人包衣,世代居住在遼南,細論起來可以追溯到老奴時代。

骨頭不硬。

為了活命,他拼命交代情況,而且自告奮勇做向導。

王上尉盯著他的眼睛,詢問:

“旅順有多少兵?”

“兩三千兵,兩三萬勞役。”

“這么多?”

“是,是啊。”

“你說的兩三千是戰兵?他們是旗人還是綠營?騎兵還是步兵?”

“一半旗人一半包衣,不過基本都有戰馬。”

“你去過黃金山炮臺嗎?”

“小人從未去過。”

“旅順城墻,多高多厚?”

“得有前面那棵樹高,大約這么厚。”俘虜比劃著。

“前頭帶路,可饒你不死。”

“謝主子,謝主子爺。奴才劉四一定好好帶路。”

望著這個奸詐狡猾眼珠骨碌碌亂轉的家伙,上尉本能的一陣厭惡。

行軍枯燥,士兵們為了保持體能盡量沉默不語埋頭行軍。

2個時辰休息一次。

遼南到處是山林,燃料隨處可取。

清廷限制漢民出關,故而整個東北的自然資源特別豐富,越往北,資源越豐富。

潰逃的清軍將消息帶回旅順。

金州副都統蘇順倒是不意外,他想了想,干脆收回了周邊所有零星兵力收縮防御旅順城。

同時,

令人將多艘戰艦火炮拆下搬到城頭。

蘇順是個典型的職業軍人,他參加過清緬戰爭、金川之戰,正是年富力強之時。

乾隆自夸的十全武功,水分很大。

不過這一系列的戰役意義不小,讓清軍長期保持了一支數千人規模的精銳,以及合格軍官不斷層,積累的戰場經驗的代代相傳。

直到嘉慶中期,這些軍官全部老死。

大清帝國的軍隊終于徹底淪為了純粹的治安戰軍隊,戰力衰減的無法想象。

旅順暨黃金山一線。

清軍兵丁正在忙著布防,驅使夫役挖壕溝、布拒馬。

4道壕溝,

3道拒馬。

蘇順還不滿足,下令繼續挖。

征緬之戰時,緬兵的城防工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那叫一個陰險又堅固、充滿浪漫想象力。

槍彈箭矢無濟于事,普通火炮都不能撼動,最終只能靠重炮鑿開龜殼。真是一場可怕的戰爭。

如今,攻守易形。

他很想復制一下清緬戰爭,讓吳軍體驗一下可怕的野戰工事。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膽小鬼崇道走過來,低聲說道:

“蘇都統,本官已挑選

2000青壯夫役發下長矛。”

“崇大人你來看,這樣的城防工事,你覺得怎么樣?”

“固若金湯。”

“崇大人大謬。這世上哪有什么固若金湯?”

蘇順真不是抬杠,而是想起了金川碉樓以及緬人的樹堡,當初也宣稱固若金湯來著。

“崇大人,你跟我講講吳軍?”

崇道臉色微紅,隨即開始認真講述江寧城破的經歷,兩個關鍵點:善用土工、炮火遠且準。

一群衣著單薄的夫役在寒風中哆嗦著挖掘硬土,因土質堅硬,挖掘十分費力。

許多人虎口裂開,鮮血染紅木柄。

然而,監工依舊拎著皮鞭四處抽打,罵罵咧咧。

蘇順騎馬七拐八拐,登上一處小土壘。

高聲道:

“加把勁,挖深些。”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得離開工地,徹夜勞作。”

“偷懶者,殺。”

軍令既下,監工們更加兇狠,手中皮鞭揮舞好似風車。

俘虜交代的兵力有誤。

實際上旅順守軍遠不止兩三千,而是五千。其中

2000人駐扎黃金山炮臺,

3000人駐扎在旅順城中。

蘇順巡視城防完畢,又爬上黃金山炮臺。

俯瞰旅順。

腳下便是著名的旅順大塢,船塢內停泊著

70余艘完工海船,還有

90余艘半成品。

出入港口的航道極其狹窄。

沒有一艘戰艦能在炮火下,強行突入港內。

不是狂妄,是事實。

蘇順突入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們為什么不能出海和吳軍艦隊一戰?朝廷花了這么多銀子打造的艦隊就這樣干瞪眼?

越想,越覺得憋屈。

旅順城內。

蘇順召集所有水師官兵。

船多人少。

600多號正經水手炮手全部來自齊齊哈爾水師、璦琿水師和墨爾根水師。

黑龍江將軍只肯分出這么多,再多,他死也不肯放。

自從大清入關之后,黑龍江流域一直面臨哥薩克的蠶食、入侵,邊境防務壓力很大。

這幾年是年年征兵,本地駐防八旗青黃不接,索倫人青壯枯竭。

那些扛著火槍拎著長斧的哥薩克好似聞到了血腥味的鱷魚,沿著河流瘋狂蠶食。

多個小部族在哥薩克的武力之下被迫宣誓效忠沙皇,每年向圣彼得堡進貢皮毛。老祖宗的地又丟掉了數千平方公里。

黑龍江將軍在折子里泣血哀嚎,求朝廷發兵。

可又能怎樣?

直隸地區都快冒煙了,誰還顧得上幾千里外的不毛之地。

“諸位都是關外精銳,如今吳軍即將進攻旅順,我們守著這么多戰艦卻不敢出港,丟臉啊。”

聽了蘇順的激將法,眾人也覺尷尬。

一名墨爾根水師參領單膝下跪:

“末將愿聽從都統軍令。”

“末將也愿意。”

“好,好。諸位兄弟,值此危難之際,我等當攜手報國。”

旅順開始進行最后的動員。

無論男女老幼一概武裝起來,準備死戰。守城之兵、運輸之人、應急之兵、救護之人一概提前安排妥當,各司其職。

城頭炮聲,是炮手在試射。

旅順火藥儲量不少,故而不必節約。

城外,隨處可見夫役們的尸體。

這些可憐人連餓帶凍,如今又不停歇的干活,死亡率急劇飆升。

更有監工如狼似虎,手握利刃。

如今,皮鞭已經無法上強度了。

只能靠殺戮震懾,監工們不時揮刀將疲憊到極點的夫役殺死。

鮮血,勉強能壓制夫役。

不過想來也快脫敏了。

蘇順無所謂,他準備將所有夫役趕出旅順。

他沒想過這些夫役能夠消耗吳軍糧食,畢竟這種時候正常將官都不會收留這些夫役。除非,指揮官是孔圣人。

想到這里,蘇順忍不住笑了。

抬頭望天,見云層厚重,風力稍減。

輕聲嘀咕:

“老天爺保佑,快點下大雪,越冷越好。”

“若能遂愿,信男愿在旅順城外給您塑金身、起大廟,永享香火。”

次日午后,一騎快馬急速奔跑而來。

“吳軍來了,吳軍來了”

如今清軍已很少稱吳賊,而是改稱吳軍

打不過賊,自己算什么?

實力,總能帶來別人的尊重。

天際線,終于出現了扛著燧發槍的吳軍主力,速度不緊不慢。

海面,也出現了吳軍戰艦。

“快,通知都統大人。”

接到急報的蘇順,做下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他召集所有軍官,告訴他們:

“黃金山就是旅順的東大門,本官會帶著衛隊上黃金山,誓和炮臺共存亡。”

“臨行之前,本官想拜托你們一件事,如果黃金山失守,你們不要猶豫,立即放火燒了旅順,千萬不要留給吳軍。”

說著,撲通一跪。

這突如其來的下跪慌的一屋子下屬也跟著下跪。

黃金山,海拔

40丈。

位于旅順港東側。

清軍吸取了以前的經驗,大炮不再是固定朝向,而是可靈活轉動。

此時,

一半火炮朝向大海,一半火炮朝向陸地。

吳軍很忙,分出

1000人警戒,其余人忙著砍伐樹木扎營。

王仁吩咐傳令兵:

“通知海軍,可以卸下給養、火炮、帳篷了。”

“遵命。”

一個步兵排趕到海邊,傳令兵踩著沙灘,對遠處海面的戰艦打旗語。

沒有效果。

于是,改成放竄天猴。

3發竄天猴,終于引起了戰艦的注意。

戰艦不敢過于接近海邊,怕擱淺。提前放下了幾舢板,兩人劃槳,一人測量水深,一人負責瞭望。

選擇沖灘路線和地點。

步兵們就在岸邊眼巴巴的望著,不明覺厲。

好在,終于迎來了心心念念的運輸船。

所有人緊張的注視著,數里外的海面,一艘船升起全帆以決絕的態度沖向海灘,

船上的水手尤其緊張,默默抓緊繩索。

沒過多久,船底摩擦海底發出巨大噪音,船身劇烈抖動。

船停了,在距離沙灘還有

6丈時擱淺了。

船身微微傾斜。

船長高聲呼喊:

“下水。”

水手們集體脫掉靴子、棉褲、順著軟繩梯進入深度不過腰的海水,走上沙灘。

上岸之后,再穿好棉褲。

甲板上,大副再次檢查了繩索固定點,確定可以吃重且繩扣固定牢固。

然后,他吆喝那些老練的水手們揮舞繩索,將十幾根繩索遠遠拋出。

尖底海船,離開水后容易側翻。

所以繩索一半提供正向拉力,一半在側面被固定在礁石上。

上百名步兵喊著勞動號子奮力拉動繩索。

“一二三,拉大船。”

沉重的大船,就這樣碾過一排滾木,緩緩駛上沙灘。

水手們利用甲板的簡易起重機將沉重的火炮從船艙內吊起,再放到沙灘上。

一門又一門。

然后是彈藥箱、帳篷以及各種物資。

士兵們在沙灘周圍燃起了十幾堆篝火。

眾人一直忙碌到次日清晨,才卸貨完畢,累慘了。

讓空船回歸大海,就輕松多了。

在風力的作用下,負責拖曳的戰艦駛向深海,中間的

3根繩索逐漸緊繃。

一陣吱嘎吱嘎,空載的運輸船輕松脫困,回到海面。

沙灘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被海水迅速灌滿。

整個過程看似簡單,實則極其繁瑣,建立在經驗之上。

海軍部雇傭了大量的南洋各國前海軍軍官、前商船水手。這些人出身卑賤,冒險膽大,但航海經驗豐富。

他們在艦上任職,就等同于授課。

“知道海員繩結有多少種扣法嗎?”

“知道怎么吃下生蟲的面包嗎?”

“知道艙內物資怎么安置最科學嗎?”

“知道速度太慢會失去舵效嗎?”

“知道海上怎么洗衣服嗎?”

“知道怎么綁吊床嗎?”

“知道怎么迎浪嗎?”

海軍部不知道,但海軍部有經費。

作為南洋最大的金主,每次招募令一出,廣州就擠滿各國的紅頭發黃頭發。

應征考核成功,就發安家銀幣

100枚、制服兩套。

這些老航海人趨之若鶩,搶著被歸化。因為歸化后,軍階最低準尉,更有不錯的技術津貼。

更妙的,

東方的朗姆酒,味道更好。

實際上如果沒有這些歸化水手的言傳身教,剛才的過程至少存在

2種危險:

一,拉上沙灘時,船身傾覆。

二,繩索打結固定不牢,受力脫落抽死人。

總之,海軍是一個建立在海量金錢和海量實踐經驗基礎上的軍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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