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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關鍵時刻,先打友軍!


更新時間:2024年05月30日  作者:憂郁笑笑生  分類: 歷史 | 清史民國 | 憂郁笑笑生 | 大清話事人 


憂郁笑笑生:、、、、、、、、、

第356章

關鍵時刻,先打友軍!

兵刃相見的雙方都是穿號服的清軍,本應該是一個戰壕并肩作戰的友軍,此時卻好似仇寇。

沖突一觸即發,刀劍碰撞聲不絕于耳,更有弓箭手鳥槍手躍躍欲試。

“主子,怎么辦?”

“媽的,這種時候誰還顧得上誰?渡船堅決不能讓,我也不能露面。劉路你去,讓底下人朝貴州佬開槍!”

察哈爾總管哲勇也縮頭縮腦,拿手捂著大臉盤,防止被人認出來。

軍隊火并是朝廷大忌。

若是偶發,那朝廷也沒轍。畢竟現場亂糟糟的幾千人,法不責眾,只能當成一單糊涂賬。

但如果被人揭發有統兵大員在現場,且不出面阻止沖突,坐視兩軍火并產生傷亡。

那皇上和軍機處定然不會放過自己。

眼看著一艘艘渡船撐篙離開岸邊,

貴州鎮遠鎮總兵王生烈心急如焚,2萬弟兄全部客死他鄉,只怕自己的祖墳都保不住。

他的額頭滿是汗珠,一會朝著前方的河面看,一會又扭頭朝后面看。

劉路望著主子的坐船已過了河中心。

終于松了一口氣,竄進人群當中。

低聲吼道:

“還等什么,開槍!”

一群督標鳥槍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大家雖然推推搡搡,可其實沒人真的想擦槍走火,只是表達出“我們不好惹,你們別亂來”的態度罷了。

“劉爺。這,這可是友軍啊。”

“友軍?打仗到了關鍵時刻,踏馬的友軍比敵軍都危險,你不知道嗎?”劉路的小眼睛里閃爍著殺意,“開槍!”

一名把總,猶豫拱手問道:

“敢問劉爺,這是總戎大人的意思嗎?”

“你過來,我告訴”劉路一邊假意回答,一邊掏出解食刀(滿人宰殺牲畜、分解肉食的短刀,幾乎人手一柄)。

就一刀,扎進了把總的腹部。

“我劉路的話,你們就不聽嗎?還麻痹的問是不是總戎的軍令?”

劉路表情猙獰,右手握著刀柄,用力旋轉了半圈。

然后松手

把總捂著血流如注的腹部,倒地抽搐。

“誰還有問題?”

“都聽劉爺的,開槍,開槍!”

劉路快速往后躥了兩步,縮著脖子,低聲指揮:

“瞄準那個戴珊瑚珠涼帽的,聽我口令,一二,打!”

砰砰砰,幾十桿鳥槍陸續噴出白煙。

視線當中,

那個戴珊瑚珠子的武官,還有周圍的三四個親兵一起倒了下去。

中槍的正是鎮遠總兵,王生烈。

河邊的空氣幾乎停滯了十幾息。

突然,

有人怒吼道:

“曰他娘的江西人。他們干死了總兵大人。

“打!”

這一下終于失控了。

原本就擠在一起舉著刀劍亂比劃的兩方人,不由自主的失控了。

槍子、箭矢橫飛。

刀劍矛胡亂的戳。

河岸邊到處充斥著慘叫、哭罵、還有廝殺的怒吼聲。

南贛鎮綠營兵和貴州綠營兵瞬間成了生死仇敵。

正應了劉路的那句話:

“關鍵時刻,友軍比敵軍更危險。”

威遠鎮總兵,周西發怒火沖天。

望著被抬過來的好兄弟王生烈還在汩汩流血,他終于失控了。

“不怕死的弟兄跟我上,搶船。”

又是經典的赤膊沖鋒,大辮子繞脖。將官帶頭,親兵簇擁,老兵緊跟。

一般來說,

菜雞軍隊互啄,當一方祭出這招時另外一方就肯定敗了。

還未上船的南贛鎮兵丁被壓的節節后退,幾乎被推進河里。

而始作俑者劉路在第1輪槍聲響起的時候就溜到了船上,跟隨他的還有十幾個鎮標軍官。

“快開船。”

“劉爺,要不要再等等?”

“再不開船。待會潰兵一來,船就壓翻了。”

只能說,

劉路是懂人性的。

說話間,不遠處的一條船就發生了他預言的慘劇。

這條船原本幾乎坐滿了,可船上的人出于一種對同伴的道義,想再拉上兩三個人。

可蜂擁而至的數百名南贛鎮兵丁,怎么愿意放棄這最后的救命稻草。

雙方搶奪之間,

船整個被帶翻了,水里全是撲騰的兵丁。

劉路的船,此時已經離開河邊十幾丈。

他望著被血染紅的河岸淺水處,也忍不住嘀咕了句:“我就知道,肯定會變成這個樣子。”

船上的其他人默然無語,

他們也想不通,好好的開局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一名千總指著岸上罵道:

“都怪貴州綠營兵,他們要是耐心點,等我們南贛鎮渡河結束。不就輪到他們了?”

“是啊,是啊。”

“其實船完全夠用的,只要安排好次序,今天起碼能過河一大半,剩下的明天午時之前也全部能撤回。”

劉路古怪的瞅了一圈這些人,笑道:

“誰來組織?誰愿意殿后?誰來擔保?讓貴州綠營先撤,我們南贛鎮后撤,你們愿意嗎?”

眾人唉聲嘆氣,望著北方。

人性,是趨利避害的。

心中的魔鬼一旦釋放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南贛鎮渡河后,沒有讓船只再回到北岸。

貴州綠營兵只能望洋興嘆,罵罵咧咧。

王生烈中了1槍,但好在有軟甲護身,還有的救。人流了不少血,暫時處于昏迷。

威遠鎮總兵,周西發就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望著臉色倉皇的數千弟兄們,他咬牙下達了軍令:

“血洗三江口鎮,收集糧食、木材。跟著老子回家。”

眾兵丁高舉刀劍,怒吼著:

“回家,回家!”

三江口鎮,這個歷史悠久的小鎮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劫難。

怒火無處發泄的貴州綠營兵逐個踢開屋門。

見人就殺,糧食牲畜全部搬走

除了幾家士紳老爺,其余的多數未能幸免。

“王兄?”

“撤,想辦法撤”

王生烈面如金紙,攥著周西發的手,反復重復著這個字。

說話間,

河邊又傳來了喧囂。

“不好了,河水又漲起來了。”

烏泱泱的兵丁往著地勢略高的鎮子里跑。

渾濁泛黃的河水不緊不慢的來回洗刷著河岸,把尸體和鮮血一起打包帶走。

向北,80里外。

李郁也同樣面臨嚴峻的考驗。

這是他第一次遭遇如此危機,甚至有些失了分寸,汗珠大顆大顆的從額頭留下。

河邊監測的士兵不斷送回壞消息。

贛江、撫河的水位都在緩慢上漲,水流渾濁好似黃河。

死豬、死狗、樹枝更是在河水中起起伏伏。

事到如今,

所有人都接受了一個現實:上游,真的發洪水了!

李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起身:

“諸位,江西會戰,無法繼續下去了。寡人決定做兩手準備,第一手,搭建浮橋撤軍。第二手,打下南昌城作后路。”

譚沐光冷靜的詢問道:

“陛下所說的后路,可是考慮大軍萬一撤不走,洪水卻來了,我軍可在南昌城內避險?”

“正是!”

帳內嘩然,眾高級將官議論紛紛。

南昌城,當初選址就考慮過洪水侵害。

相對于周圍而言,地勢稍高,再加上城墻環繞,理論上是方圓百里抵御洪水的最佳避難所。

李郁深吸一口氣:

“諸位,水火無情。但君臣齊心,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兒。爾等可有信心?”

“萬歲,萬歲。”

眾人被李郁的信心感染,斗志又重新恢復。

李郁抽出佩劍,指著西北邊:

“甘長勝,你率第1派遣軍從北面攻城。黃肆你挑1000線膛槍手,壓制城頭清軍,配合甘長勝攻城。”

“苗有林,伱率5個營從東面攻城。北面攻城1個時辰未果,你部再攻。”

“下官遵旨。”

“陛下,重炮可以用嗎?”

“不,用之前打造的云梯攻城。我們需要完整的城墻,防御洪水。”

眾人默然,這一仗只能拼人命了。

“現在回去做準備,1個時辰后開始攻城!這一次務必要快,要猛,不要怕死人,也不要怕消耗火藥。”

“是。”

眾人呼啦啦離開大帳。

人算不如天算,圍城打援成功了一半,卻被老天爺攪局了。

一場洪水,江面的漁夫和魚兒都得狼狽逃竄,誰也顧不上誰。

南昌這個誘餌,當然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守城清軍城,驚恐的發現今日不同往時。

城外吳軍調動頻繁,規模龐大,許久未見的各種火炮也被拉了上來。

“吳軍要攻城了,吳軍要上來了。”

城頭,示警的銅鑼響起

數千清軍急匆匆的沖上城墻,進入各自位置。

巡撫吳志誠也穿上盔甲,親自跑上了城門樓子。

放眼望去,

吳軍數十個方陣,正在列隊。

火炮,更是黑壓壓的一大片。尤其是其中1門體積龐大的重炮,居然需要幾十匹騾子牽引。

吳志誠如墜冰窟,驚恐的大吼:

“打開番庫,所有的銀箱搬上城墻,發,都發下去。”

“撫臺,這好像不符合朝廷規制。”

吳志誠扭頭,眼神好似受傷的狼,一腳就把說話的南昌知府踢翻了。

他自己也因為這一腳失去了平衡,狼狽的摔在地上。

被戈什哈們扶起來后,

他瘋狂的大叫:

“都踏馬什么時候了,還規矩?有多少銀子就發多少銀子,告訴外面的丘八們,本官只要他們守住南昌,銀子都是他們的。”

南昌城北。

第1派遣軍組成了7個方陣,手持佩劍的軍官們站在各自方陣的右側。

向后30丈就是殺氣騰騰的督戰隊,燧發槍已經不能凸顯兇殘了,直接拉出了一排3磅炮。

督戰隊的炮手們站在火炮兩側,眼神不善的望著友軍的后背。

甘長勝騎著戰馬,高舉軍旗:

“弟兄們,待會炮聲一停,就給我扛著云梯沖上去,殺進南昌城。。”

“本官話不多說,攻城者九死一生,違令者十死無生!不要抱怨,這就是你們的命。”

“陛下和本官都在看著你們,先登前10人,賞銀200兩,編入正規軍團當隊長。先登前100人,賞銀50兩,繼續留在第1派遣軍當隊長。”

“想擺脫炮灰的命運,就給看你們的表現了。”

“陛下,火炮準備完畢。”

“開始吧!”

幾十們準備就緒的火炮,陸續噴出白煙。

加裝了黃銅瞄準具后,炮擊精度很令人滿意。

城墻垛口,接二連三的中彈爆裂。

綠營兵們不斷被飛濺的碎磚擊中,狼奔豕突。被白花花的銀子好不容易激勵起來的勇氣,又瞬間消失殆盡。

1名年輕的綠營兵臉上被碎磚打了個窟窿。

斜靠在熱乎乎的城墻,鮮血汩汩,順著胳膊往下流,最終把手里攥著的銀錠也染紅了。

“反擊,反擊啊。”

于是城墻的清軍紅衣大炮,也開始發威。

炮戰,噪音巨大。

然而,論傷亡并不算最恐怖的。

城下,

吳軍的重炮開始緩緩前進。

炮手們抽打著騾子,保持方向。更有人在后面咬著牙推動,事從權急,這次壓根沒搞兩側木盾防御。

在推炮的路上,2匹騾子和1名炮手被清軍實心彈滾到,當場死亡。

“攻城車,上。”

輪子方向被固定死,擁有4對大輪的攻城車,體型狹長好似毛毛蟲,里面壓滿土袋子。

一口氣推進護城河,濺起巨大的水花。

連續幾十輛攻城車填下去,護城河就破防了。

轟,重炮也發威了。

開炮瞬間,地面顫抖。

一顆數百斤的鐵球越過城墻落入城內,肉眼可見的騰起了一股巨大煙塵。

不用問,拆舊房的效果肯定特別好。

甘長勝深吸一口氣:

“上!”

擂鼓聲響起,2個方陣扛起云梯。

先是緩緩前進,待接近城墻80丈時,鼓點驟密,方陣也隨之開始加速,不再存在嚴整隊形。

倒是軍官默默的停住了腳步。

城墻上的清軍也知道城破的下場。

各種弓箭、灰罐、抬槍不要錢一般打下來,對攻城隊伍形成了巨大威脅。

此時,

最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幾十輛形制古怪的大車出現在戰場上。三面封閉,后面敞開,頭頂還加蓋了浸濕的堅韌牛皮。

由2人推著前進,正面留有2處方形射擊孔。

李郁大為詫異:

“這是什么?”

黃肆尷尬的回答:

“第4軍團做的移動射擊車堡,說是這樣安全。”

一輛緩緩前進的移動車堡,

表面木板砰砰作響。箭矢、槍子打在硬木表面無法穿透,僅僅是激起灰塵。

車堡就這么在顛簸中前進,直到進入射擊距離內才停下。

車內唯一的槍手默默將線膛燧發槍伸出射擊孔,瞄準城頭清軍射擊。打完了,就遞給后面的同伴裝填。

車內一共有5支槍。

2人裝填,1人射擊,如此反復。

設計移動車的人,頗注重細節。

甚至在車內一側加裝了小木盒,里面是一枚枚定裝彈。

除了一輛移動車堡被清軍火炮命中,車廂碎裂,人員當場死亡。

其余的確實安全,幾乎無視槍子流矢。

隨著斷斷續續的槍聲,

城墻上的清軍不斷有人中彈墜落,那些探出身的弓箭手和抬槍手是關照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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