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話事人第77章 王神仙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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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王神仙


更新時間:2024年01月21日  作者:憂郁笑笑生  分類: 歷史 | 清史民國 | 憂郁笑笑生 | 大清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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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荒唐的是,錢棨居然來索要“維格堂”的牌匾。

說這是他的題字,原來是掛善堂無所謂,現在李郁魚肉鄉里,他愿意歸還潤筆銀子,前提是拿回他的字。

李郁當然不愿意了。

干玩笑,這位姓錢的仁兄,馬上要連中三元了。

到時候,這牌匾可值錢了。

休想和我撇清關系!

凡是拿我銀子的人,日后都得十倍奉還,或者拿命還。

一頓撕扯罵街,錢棨悻悻而歸,到處罵罵咧咧。

因為李郁提出了一個條件。

想索要牌匾可以,賠我1萬兩名譽損失費。

我維格堂的名聲,何止萬把兩銀子。

不服,你可以武力訴訟啊。

“我前些天突然回憶起來,還有一法可制硝,設硝田。”五叔突然開口了。

李郁狂喜,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硝田?莫非硝石還能種植不成?”

“我也沒親手做過,只是我父親在世時候的一個設想,聽起來還有些荒唐。”

“無妨,試試就知道了。”

上方山,一處谷地。

因為山體,和樹木的遮擋,這里幾乎曬不到陽光。

按照五叔的吩咐,先是挖坑。

四四方方,在深坑底部和四周用三合土粘合磚頭鋪設一層,和土壤隔絕。

像個游泳池。

然后,在池子里鋪灑了一層細沙黏土,干草,還有一層草木灰。

李郁是美術生,懂藝術,不懂化學。

五叔也講不出為何,其實是營造一種弱堿環境。

之后就比較重口味了。

撈起來的魚蝦,人畜尿液,全部灑下去。

正好靠著石湖,靠水吃水,撈魚蝦方便的很。

數天后,此處的氣味就讓人作嘔。

五叔說,他父親曾經強調過幾點,硝田不能照射陽光,不能干燥,還要通風,也不能太冷。

偶爾灑一層草木灰,還有灑水。

接下來,就是交給時間!

坑壁,還有草木灰上,慢慢形成了青白色的硝土。

注,硝田法,實際上需要挺久時間,才能最終形成硝土。小說情節需要,淡化了時間過程,請理解。

刮下來收集起來,還需要進一步的提純。

就成了可以用于制造黑火藥的硝石了。

李郁欣喜若狂,在看到成品的那一剎那。

他覺得,又打開了一扇大門。

而且,他還創造性的把硝田和鹽堿地結合了起來。

為了不被人當成瘋子,引起太多注意。

他只是把一兩畝隱蔽的撒了鹽的田,做了實驗。

把麥秸稻草切碎,埋入土層。

在表面挖坑,不深,隔幾十厘米挖一個,灌入石灰水。

把硝田那邊的土灑下去,再灌入人畜尿液。

最后一步,在土壤表面蓋上一層稻草。

目的是遮蔽陽光的直射。

實驗的結果,讓他大喜。

從坑壁上刮出了薄薄的一層青白色晶體硝土。

某種意義上說,硝田其實是茅廁墻壁刮硝土的人工升級版。

李郁鄭重的在本子上記下了幾行字:

硝田制備的幾個條件,避紫外線,潮濕,弱堿,植物纖維和尿液。

最后,把硝土和草木灰,按照三比一的比例,泡水。

架起大鍋,三次熬煮后形成的鍋底結晶體,就是純正的硝石了。

“嘗一口?”

“啥味?”

“有點辣,屬于硝石的上品。是這味兒就對了。”

五叔咂了咂,意猶未盡,陶醉在科學的世界里。

旁邊的幾人,有點反胃,但是忍住了。

“別光聽我說啊,都嘗嘗。”

“上品是辣味,中品為苦味,如果是其他味兒,就是劣質品。”

硝石在黑火藥中,占比超過7成,所以李郁再怎么重視都不為過。

這玩意,消耗量太大。

能自制,省去了多大麻煩。

多次試驗后,他發現,一畝地大概能出一千斤硝土。

這個產量,倒是比糧食高。

回到堡內,李郁就召開了骨干分子會議。

參會者有杜仁,范京,林淮生,劉千,張鐵匠父子,賴二,小五,楊云嬌。

眾人奇怪的瞅了一眼楊云嬌,覺得她一個女人出現在這里,有些古怪。

不過,她掌管了勞動隊數百人,也算有不小權力了。

更何況,三合土的制備,也是她負責的。

“諸位大兄弟,五叔的硝田試驗成功了。”

“我準備推廣開來,但是這事需要保密,不許閑雜人等靠近咱們的硝田。”

“軍師,咱們準備搞多少畝硝田?”

“先上50畝吧。少了不夠用,多了怕守不住秘密。”

眾人議論紛紛,心算了一下。

一畝地產硝土1000斤,再提純后就僅剩了50斤硝石結晶體。

但是好在可反復出產,像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的。

“軍師,這倒是個好方法。咱們有地有人,可以源源不斷獲得硝石。”

“是啊,還能節約不少銀子。”范京掌管采買,對節流非常敏感。

“奴家覺得,其實也可以賣出去,硝石是俏貨。”楊云嬌來了一句。

李郁愣了一下,覺得這有點冒險。

自產硝石,還是得保密。

“接下來,就討論一下如何保密吧?”

經過半個時辰的激烈討論,最終拿出了決議。

將硝田選擇在西邊,遠離官道。

周圍不靠近河流,防止被經過的船只發現端倪。

將李家堡的惡霸名聲,再次發揚光大。

讓周圍百姓,避而遠之,聞李喪膽。

大清朝的百姓膽小怕事,只要把名聲打出去,他們就會繞路走。

制備硝田,需要大量人手。

這個人手只能從勞工隊里抽調,不能動用李家堡的武裝力量。

但是,勞工隊的忠誠,還是個問題。

楊云嬌說,她不能這些人會不會起告密的心思。

“軍師,我有個想法。”一直沒發言的小五,突然開口了。

“那21個孩子,讓他們負責。”

李郁思索了一會,覺得這還真是個辦法。

制備硝田不是重體力活兒,這些少年能夠應付。

而且李家堡是他們唯一的依靠,沒理由搗亂。

不過,

“怎么是21個?我明明帶回來23個人。”

“死了2個,餓的太狠了。”

“哦。”

李郁默然不語,雖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沒事,軍師別傷心。”

“嗯。”

“廚房看他倆撐不住了,臨死前給他倆各做了一碗肥肉。”

“吃了?”

“都吃光了,一口湯也沒剩。飽死鬼到了下面,也高人一等。”

“哦對了,他們還說對不住老爺您,浪費了您的銀子和肉。下輩子再給你做牛做馬。”

小五說的很平靜,李郁差點淚奔。

本以為自己的心腸已經夠硬了,原來還不夠吶。

江南的風沙,有點大。

商議完了,就照辦。

賴二匆匆去府城采購了十幾口大鍋,用作煮硝。

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劉阿坤帶著幾個紋身大漢,騎著馬開始了表演。

赤膊,手持棍棒。

在距離李家堡最近的幾個村莊尋人滋事。

看到大姑娘小媳婦,就湊過去拉人家喝酒。

看到年輕漢子,就吹胡子瞪眼,表示你瞅啥?

看到閑聊天的大媽,就湊過去問人家姑娘嫁人沒,女婿死了沒。

往李家堡方向遛彎割豬草的村民,被騎著馬的劉阿坤追著打。

非得說人家是偷東西的。

必須自證,證明不了就拉去見官。

嚇得幾個村民,回去后大病了一場。

很快,李家堡迎風臭三里。

附近村的人,不敢往李家堡方向多走一步。

李家堡就好比閻王殿,劉阿坤就是小鬼。

李郁,自然就是閻王本尊了。

“李閻王”的名號,竟是傳遍了府城。

大嫂聽了,都直皺眉頭。

本想上門勸阻人要向善,卻被烏鴉極力阻攔了。

不過,李郁在一府三縣的官吏當中,口碑愈發的好了。

大官人仗義疏財的名聲,如雷貫耳。

他到府城辦事,衙役們馬上自發的在前面清路。

派頭竟和知縣一般。

一樁心心念念的事,終于有眉目了。

眠月樓老鴇派人送信,她已聯絡好了一位中間人士,還有一位府教授。

李郁看了信,喊來范京:

“走,去給伱買個功名。”

二人趕到眠月樓,擺了一桌酒席。

中午時分,客人才姍姍來遲。

一個肥頭大耳,長得如彌勒佛一般,竟是位相術大師,身后跟著一個小書童。

另外一個骨瘦如柴,穿著文士服,就是府教授了。

老鴇像個花蝴蝶,居間介紹。

“這位是本府有名的大善人李爺,就愛把銀子當土坷垃花。”

“這位是王神仙,能掐會算,神通廣大。”

“二位,好好聊。”

老鴇很有眼力見的走了,把門掩上。

大佬們談機密事,外人不能在場。

就連姑娘們,也得在正事談完后,才能進去提供情緒價值。

“王神仙,不知卦資幾何?”

“本座算卦,只算心誠者。每算一人,卦金10兩。”王胖子轉著手里的戒指,說的很是平淡。

“好叫客人知道,乃是黃金10兩!”書童在一旁介紹道。

李郁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輕輕推過去。

“自然是誠心誠意的。王神仙,幫在下算一卦?”

府教授的眼睛亮了。

然而王神仙眼神平淡,視金子為空氣。這大約就是神仙和人的區別吧。

他點點頭,身后書童立刻取走黃金。

李郁忍不住多瞅了幾眼,這個扛著卦幡的小書童。

長相清秀,五官稚嫩,竟是不辨雌雄。

小書童,可不僅僅是字面意思。

也屬于一類文具,安神靜心。

古人在這方面,還是蠻有創意的。

李郁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卻是挨了書童的一個白眼。

再打量卦幡上的字,口氣很大:

相天下士!

字跡蒼勁,筆鋒如刀,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好字。

王神仙這是直鉤釣魚,只鉤自己爬上來的魚。

龍飛鳳舞一番后,

“這張卦紙,你收好,待離開后方可打開。”

王神仙笑呵呵的遞過一張折疊整齊的粉色箋紙。

李郁也沒當回事,收入袖中。

只當是裝神弄鬼,一道前菜。

“當著真人面,不說假話。我想給這位兄弟買個本府的九品巡檢,價錢你盡管開?”

“官爵乃朝廷名器,豈能公開討價還價?”府教授突然開口道。

看著他一臉氣憤的模樣,李郁竟不知他是真迂腐還是假道學?

不過,我大清應該沒有這樣正直的官。

“既是名器,就一定有價格。王神仙,您說呢?”

“本座覺得,只要是一心為民,買官也未嘗不可。不過,李先生未免太過急切了些。”

漕,差一點被你們倆蒙住了。

李郁覺得,和大清這幫人打交道實在是浪費時間。

一個個都是太極高手,不打個三連鞭怕是鎮不住場子。

他朝范京點點頭。

范京從桌下拿出一個木匣子。

從里面拿出一張銀票。

1000兩!

王神仙和府教授,不動如山。

依舊是不為所動,府教授還哼了一下(你拿這考驗領/導?)。

王神仙依舊云淡風輕,府教授不安的瞅了他一眼(我承認,這可能是我的一個弱點)。

王神仙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王神仙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府教授已經是兩眼放光,仿佛凳子上有刺(見好就收吧)。

王神仙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問道:

“施主,你想謀個什么官?”

“石湖巡檢司,九品巡檢,急。立刻,馬上,趕緊的上任。”

“朝廷有法度,總有個辦事章程,不要急。”府教授趕緊打邊鼓。

李郁看了一眼范京,他又拿出了一張。

輕輕的放在這一疊銀票上。

“哎,罷了罷了。本座承認,看走了眼。下個月,走馬上任。”

“吾觀這位仁兄,也是飽讀詩書之輩,只是一時科場緣分不到,和那些銅臭商賈買官之徒不同。”府教授也立即自圓其說。

“哎呀,我輩讀書人的事,哪能叫買官呢。”范京也就坡下驢。

妥了!

接下來,就是娛樂時間了。

李郁打開門,拍拍手。

一群鶯鶯燕燕的涌了進來。

“七仙女,今天全下凡了。”

“教授,剛才你說在下太急。我問你,你這會就不急嗎?”

府教授摟著花枝,眉開眼笑。

一連聲的附和:

“急,急,本官今日才知,什么叫急不可耐。”

注:急不可耐這一成語出自,晚清小說《官場現形記》第十四回:“六個人剛剛坐定,胡統領已急不可耐,頭一個開口就說:‘我們今日非往常可比,須大家盡興一樂。”時間線差距請忽略。

一番金戈鐵馬之后,照例是索然無味。

抽煙喝茶,

不過,李郁和府教授找到了共同語言。

男人的友誼那幾大鐵,自然是有道理的。

李郁向他介紹了好多本經典:

比如《如意君傳》、《癡X子傳》、《素娥篇》、《姑妄言》、《天地陰陽XX大樂賦》。

雖不如四書五經,可也是書生寫的。

都是正經的評判文學,你們千萬別去搜。

讀書人的快樂,一般人他不懂。

李郁將二人送至城外,已經是傍晚時分。

王神仙半醉,還是問道: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是嗎?”

“其他人嘴上叫我王神仙,心里是不信的。多方打聽,挖空心思,套我的話,打聽我背后是哪一尊神仙。而你,卻從不好奇,把我當真神仙。為何?”

李郁笑笑,指著遠處的佛塔說道:

“世人去寺廟燒香,是拜的佛祖,還是僧人?”

“自然是佛祖。”

“不,我卻是拜僧人。”

“為何?”

“佛祖在九霄云外,哪會看的到地上趴著的是人是狗。還不是聽僧人轉述。”

“妙,解的妙。”

王神仙一改世外高人的清高,忍不住撫掌大笑。

目送著小船離開,范京忍不住問道:

“軍師,7000兩買一個巡檢,是不是太虧了?”

“從經濟效益來看,虧大了。從政治收益了,賺麻了。”

李郁心情大好,目送著遠方那艘小船。

轉頭盯著范京問道:

“跟著我做一番大事業,暫不說從龍出關,割據一方做個諸侯卻是不難。范兄,你意下如何?”

范京撲通一下跪地:

“范京潦倒半生,始遇明主,今后愿稱您一聲主公。”

“且放在心里,不能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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