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箏從仙脈域的房間中走出，看了他一眼，“來者是客，下來一敘。”
圣靈仙尊墜落大地，帶著慈祥溫和的笑容，和周圍修士行禮，然后露出好奇神色，打量四周。
似乎感覺到仙界如今的獨特變化。
竟然沒有燒殺搶掠！
文明之間，本質上就是最原始的食物鏈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屠殺種族，滅絕文明，全族當奴隸去拍賣，都是最簡單的。
圣靈仙尊比誰都知道那些巨頭文明做過的齷齪事，被清算是最正常的。
但現在竟然有一群圣母瘋狂暴論？
圣靈仙尊神色微微古怪，這些曦戎天命人，果真是顛佬，他們怎么當圣母了？好人是那么當的？報仇還要填表？一層層申報？
他們的行為邏輯十分奇特，這好人看一眼就覺得很怪，怪不正經。
想著，圣靈仙尊慢慢悠悠走進了房間，“曦戎莊主，是在史前沉睡了，還是躲起來了么？”
“我并不知道莊主大人證道后的去向，也可能沒有去史前。”寧箏搖頭。
寧箏身后，有韭菜榮，夜狂修兩個心腹僅僅看著，顯然是參加這一場見面會的成員。
圣靈仙尊故作遲疑之色：“雖然環仙尊也消失了，但雙方消失的情況有些不同，我們初步認定都在史前。”
寧箏忽然道：“天象仙尊，能輕易找到真身？”
圣靈仙尊笑著搖頭，“那可找不到，一證永證，萬劫不死，永恒存在的祂們，如何能找得到？”
“祂們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只是祂們的‘無所不能’有些屬性偏向罷了。”
“天象仙尊就是概念本身，無處不在，如何能找？他們就是大自然中的風，觸手不及卻漏入流沙的時間。”
“不在，又無處不在。”
他們找不到九穗，除非是愿意出來。
連史前的獻，都只能斬斷時間長河，他們困在過去，可想而知是多么難殺了。
“不過，和環仙尊不同，那一位災厄.找不到的原因似乎有點不同。”他還在說。
寧箏擺了擺手，跳過這種沒有營養的試探性話題，“閣下此行，是想為史前仙尊們，帶什么話過來？”
“未來的時代，是輪回時代。”
圣靈仙尊忽然笑了笑，“史前仙尊們，此番讓我前來，想和曦戎共建輪回制度，完善這一片天地，一起乘坐時代的大船。”
“坐。”寧箏請圣靈仙尊坐下。
圣靈仙尊坐下之后，笑道：“上一次，我還剛剛想加盟曦戎，成為他們重山鎮的一個圣靈真仙，投資潛力小勢力，卻想不到一眨眼，小勢力就成為天地間的巨鱷，鯨吞整個世界。”
寧箏道：“你還說你圣靈之間不互通，都還記得和我在重山鎮的對話。”
“大家都知道的借口罷了，總要讓人少些戒心的，掛著點面子。”圣靈仙尊溫和一笑，“但我藏在心里，一直不說，也就是真不知道了。”
的確還挺有職業操守。
冥界的時間古墓克隆偷襲計劃，圣冥仙尊，就是不和圣靈仙尊那邊通氣。
結果仙界被暴打了！
也因為他太有節操了，瞞報了冥界，所以被史前的天象仙尊問責，吃了一波好大的苦。
不過之前他的視角里，怎么算也只是仙、冥兩界廝殺，頂多就是冥界贏了，自己也仍舊站在桌上。
想不到被曦戎偷襲了。
圣靈看著外面破破爛爛的世界壁膜，道：“外面那些世界，要不要我幫修一修？”
“那倒不必。”寧箏搖頭，“我們很快就有我們自己的圣靈仙尊。”
圣靈仙尊閃過一絲遺憾，“和其他仙尊不同，他們人生軌跡被影響，我是被影響最少的，我起碼還有一些自我理想。”
“我一直夢寐以求，在未來建立一個類似時間長河的東西，一個新仙界。”
寧箏沒有給他面子，“之前的末法仙尊也是這樣想的，也覺得自己是仙尊之中思想鋼印影響最少的，你怎知此刻是真我？”
圣靈仙尊的臉僵硬了一下，又回復如常，“罷了，既然閣下不愿意閑聊一些我認為有趣的話題，就來說一說我們的合作了。”
“早該如此了。”寧箏嘆氣，哪怕被毒打了一次，失去了家園，圣靈仙尊還是那么愛當謎語人。
早開門見山不就好了么。
搞什么文雅，謎語人風格，你猜我猜之類，令人頭疼。
圣靈仙尊道：“那便長話短說了，過去的仙尊們，打算和曦戎合作。”
“兩邊和睦共處，共享太平，并且建立貿易關系。”
“未來，會成為輪回投胎之地，過去的生命會順著時間長河，被沖到未來，而你們負責把人投胎，送回過去。”
其實這很好理解。
未來地府。
過去人間。
人是順著時間長河，向前流動的。
時間上游的人流動到下游，是由生到死的過程。
而這個龐大的未來之地就變成了巨大的冥界，把人登記，又丟回上游。
如此一來，人作為一粒粒物質，進行物資回流上游，河流也就有了循環，不會再怕上游枯竭！
“我們修正了新的時間長河，是分了一半權柄給您。”
“您想一想，長期以往，所有人都投胎，時間長河中的所有生命，都是你曦戎平臺上的天命人，被你記錄在案。”
“你們是冥府，負責投胎，時間長河任何人都有權管理生死。”
“您正在打鐵鑄造、讓兩位久母青改進的這一座天命人平臺，可以囊括過去，現在，未來，時間長河的所有生命，難道不心動么？”
他不斷侃侃而談，
“但兩界物質的對流，也怕會出現不公平。”
“為了防止貿易逆差，自己一方的物質被偷走，我們建議是建立生死簿，把所有人記錄在案。”
“死后，幾斤幾克，攜帶多少物質進入未來冥府，然后又帶著原本的物質，投胎穿越到史前。”
寧箏聽得有些贊嘆。
這些老東西的確是有點手段。
把我們下游的未來，變成了冥界，死亡之地。
把他們上游的過去，變成了現世，活人之地。
他們要完善時間長河的機制，形成“回流”，以此解決“未來引力”的世紀難題。
也算是一種完善天地大道的手段！
“如何？”圣靈仙尊目光閃閃，“這份誠意非常巨大，各自管理半壁江山，共建時間輪回，我們愿奉曦戎為真天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