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見證過無數超凡奧秘,以另類視角洞悉世界真實的意志。
在一場不敢后退半步的絕命死斗里,施展出畢生知識與力量,毫無保留地誅殺心魔。
這樣的大開眼界機會,是何等的可遇不可求。
早在阿孔斯那邊見識到這份權柄時,付前的反應就是擇機一晤,要不為什么后續那么賣力找人。
而在意識到靈灰院表現出來的異常時,他更是隱隱看到了某種契機,要不也不會專程上門拉仇恨。
事實證明了苦心人天不負,至此機緣已成。
當然了,朝聞道朝死可矣的概率明顯也相當大。
因為這所有的“道”之所以出現,就是為了來干掉自己的。
鮮血征伐取消,重回天啟院前,果然那對陰陽劍圣也跟著現身。
與此同時,周圍已經是面目全非。
各種古怪的,類似路燈獵犬那樣的身軀游弋四周,并在瞬間就鎖定了自己。
位階或許沒法跟劍圣們相比,但它們和那位真菌大帝,即那個隨時可能蘇醒的意志間的關系,毫無疑問更加親近,甚至剛才已經展示過同樣可以轉移傷害。
另外這欣欣向榮的發展勢頭,似乎再次證明了前面的悲觀猜測,那就是“玉魂上人”腦洞出的上位者們,確實不會隨著時間推移消亡,只能手動幫助——就像祂們要幫助自己的。
可惜眾所周知……心魔難除。
打到一半加狀態是嗎?好像誰不會一樣。
現身同時,道道傷口如同張合的魚鰓,直接從付前本就殘破的身軀上撕裂出來。
舊日刻痕。
還有律令殘渣,回歸敕令,輝煌暴君……
武器是嗎?好像誰沒有一樣。
虛空抓握,下一刻付前手里已經多了一柄纖細優雅的長劍。
一名唯心主義者選擇物理消滅,還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一名唯物主義戰士欣慰的?
抱歉,我的三缺一不會輸。
世界在顫栗。
這還是自從成為虛假律法權柄的化身后,第二次三光環同時開啟。
而上一次甚至連一向淡定的倉庫,都被激起了些許漣漪。
更不用說還有傷口的本質概念舊日刻痕。
四光環同時開啟的情況下,讓人閃瞎眼的光輝里,甚至眼前空間都在不斷撕扯出傷口。
以至于之前看到的無數菌絲天地相接的景象,一步步徹底展現在眼前。
很好,我逐漸理解一切。
眼見所有的東西都在快速跟對面兩位劍圣一樣,只剩下那灰白的菌絲本質。
陽光,冷風,甚至是重力……這一切都還存在,但都于那顫動的菌絲上有了新的解讀。
凡俗之人見到這一幕,唯一的想法只會是洞悉了世界本質,頂禮膜拜吧。
只可惜啊,真正的唯物主義者從來都是更俗的。
俗不可耐到妄圖用脆弱的意志,謬誤百出的知識,夏蟲般的眼界,去理解一切不可名狀……
那個“祂”正在復蘇,但付前完全無意去安撫,甚至沒有興趣去等待。
踏上一步,劍三缺一直接橫斬而出。
來,如果你是真實,證明給本座看。
哀嚎遍野。
雖然既不懂劍術又忘了劍意,但完全不影響一名二階全力出手的威力。
漫天菌絲飛舞如白發,沖過來的洶涌魔物們,一擊之下近四分之一失去了后退的機會。
看上去并不是所有傷害都能被轉移,對于位階太低的載體,失效的概率很高。
比如自己這一劍,其實擊中了近二分之一的魔物。
付前點評間,劍三缺一已經是毫不猶豫再次揮斬,命中了鬼魅般現身的女劍圣。
當然了,位階足夠的情況下,成功的概率依舊夸張。
這一劍依舊完全沒有給對方造成損傷,取而代之的是跟對方攻擊一起,瞬間把自己身體摧殘得面目全非。
但那又有什么關系?
幾乎同一時間,付前胸膛上的洞已經飛速愈合。
嚴謹的測試態度,從來都是學術工作者的不二法寶。
劍三缺一拿到手的時候,在倉庫捅的那幾下,性質已經是相當明確。
直接捅自己一劍,造成的損傷確實不會治愈那份損傷,但卻是能治愈其它的。
即第二劍會治愈第一劍。
傷害轉移是嗎,老夫早已傷痕累累,砍到自己又會有什么問題?
不過自己吸自己的血而已。
不說一幫成功率如此之低的炮灰,就算是劍圣們又如何?
如果你能把這個概率提升到百分之百,那就也證明一下。
否則在本座掏出這把屬于騎士的武器那一刻,你就最好換個別的主意了。
嗤——
白發與紅血齊飛,前胸與后背一側。
事實證明眉來眼去劍法果然了得,肆意暴虐的對攻里,開膛穿胸之類的傷口已經根本不算什么,切片斷折成奇行種更是已經不止一次。
然而事實也證明,即使是兩名壓迫力絲毫不減的劍道圣者,傷害轉移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除了身上被舊日刻痕撕裂出的傷口,付前已經是成功命中了不止一劍。
對方攻勢或許兇殘,但他的策略也是簡單——我劍也未嘗不利。
發揮血條優勢硬抗攻擊,同時無視防御加災厄詛咒,造成巨額損傷強行把血再吸回來。
而其中最讓人欣慰的,莫過于對方施加的拆家之力,被證明同樣可以用劍三缺一的治愈去對沖,以至于不需要做額外處理。
而最終產生的效果,是原本展現出來的“世界真相”,跟最初被撕裂的世界一樣,已經在陣陣“哀嚎”。
但還不夠——轟!
無盡絲絳飛舞,劍三缺一剛配合著女劍圣,在自己身上又留下兩道傷口同時,付前在另一位劍圣的肚子里,成功發動了一記結結實實的內臟暴擊,用的正是空著的另一只手。
沒錯,通過曲折的傷害轉移,這份缺失已經是重新長出來。
而沒等動作終于凝滯一下的對手有所表示,付前就能感受到又有東西鎖定了自己,甚至哀嚎的世界那一刻也歸于平靜。
終于醒了嗎。
欣慰之間,他也是毫不吝嗇地表示歡迎。
本就夸張的身軀繼續膨脹,神話形態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