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心理潔癖,而是生理潔癖嗎?
不選擇男性是因為不能生孩子?
異變速度相當快,眨眼間整個外層已經是一副胎盤模樣,就算再眼拙也認得出來。
而面對這樣一份變化,付前第一反應是嘗試釋懷剛才的雙標行為。
對自己不感興趣是有原因的,蛇頭并不是想去吞噬血肉,而是在尋找孕育的容器。
而如果按照剛才的思路,這一定程度代表了手斧效果的話……這東西居然是件催生用品?劈誰誰懷孕?
至于剁手的茜茜沒效果也可以理解,畢竟她當時實在還太小。
不選擇男人,證明斧頭還很尊重基本生理結構的,所以很可能對母體的年齡也有著篩選。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是否還存在跟季氏一族的聚合傾向,就需要打個問號了。
目前看上去有兩個可能,第一手斧其實不特殊針對季氏,就是一柄具有特殊效果的催生用具,只要碰到適齡女性就讓人懷孕。
以此為前提的話,季雪當年的遭遇,陰謀因素一下就重很多。
為什么會突然對它感興趣?
并非是冥冥中產生了感應,而是很可能受到了某些心理暗示。
至于誰干的其實也很容易想。
中招之后那位失魂落魄,產生幻覺狂想之類進而離開季氏,最大獲利者無疑是現任代理家主。
至于第二種可能,那就是手斧在具有催生效果的基礎上,確實跟季氏一族存在特殊的聚合效應。
季雪當年突然感興趣,和自己現在突然感興趣,都是這種效應的證明,畢竟后者導致的最終結果,是它來到了流霜同學身邊。
而雖然第一種邏輯很通順,但付前還是對第二種可能更感興趣。
畢竟催生雖然神奇,但他始終沒忘做這些的初衷,是追尋前輩季豐的腳步。
而假設真的是第二種可能,一切都是那位前輩的安排,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季氏老祖催生后人,老實說這畫風仔細想想居然很合理,很多人過個年都能遇上類似的。
雖然之前問過流霜同學,對方表示沒聽說過這么個人,但付前始終相信那位前輩跟季氏頗有淵源。
超凡世界嘛,隱藏個身份還不容易。
而且這都是季氏老傳統了,初遇流霜同學那個任務里,直接開頭就逆模因的。
更不用說季豐老爺子作為猜測中的倉庫前輩,都疑似去過幾百年前跟拉瑞亞家族打交道。
現在問題是催生為了什么呢?血脈延續?
不是說沒可能,但思想是不是太古板了一些,你家有皇位要繼承嗎——好像還真有。
暗暗點頭,付前表示還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雖然沒那個頭銜,但就這個世界里季氏的勢力來說,家主一職稱作皇位其實問題也不大,老爺子真的想千秋萬代也可以理解。
而如果不這么膚淺,想找一個更超凡的理由,其實也可以繼續深化。
從當時在銀霧莊園的經歷看,季氏血脈里流傳的能力,似乎一直跟未見之丘存在著聯系。
而老爺子似乎已經被困在那里很久,并且狀態不佳……用這種方式給自身留一線歸來的機會?
同樣符合邏輯,并且這樣一來的話,結合頭環里留下的警告,這幾手安排似乎都證明了,季豐從很早就對自身未來的命運不樂觀。
似乎越來越清晰了呢,那么接下來一個問題,就是此次科研的核心了——
這件催生用具和季氏之間的聚合定律,老爺子是怎么做到的?
打量著手里斧頭,付前并沒有輕易滿足現有收獲,果斷觸碰了那個最抽象的問題。
這毫無疑問涉及血脈對超凡的意義。
之前跟莉莎教授以拉瑞亞家族為例,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對方曾經提到過卡司的看法。
那就是血脈一定是有意義的,之所以出現不合理的偶然,只是因為還沒有洞曉真正的規律,可能比血肉更加抽象的因素——家主。
某一刻付前意識到什么,不動聲色地望了旁邊流霜同學一眼。
后者儼然并未察覺,只是死死盯著那個造型已經是極其經典的胎盤,臉色發白。
真的很快,眨眼之間甚至已經可以看到細小的手指。
倒也不怪有此反應,對于知道更多內情的季流霜來說,有些聯想實在太容易了。
如果眼前變化真是被斧頭劃傷的結果,那么當年她母親的經歷,儼然是受圣靈感召而受孕的瑪利亞圣母了。
一方面固然證明身世不俗,另一方面豈不是意味著她期許多年的生父,其實并不存在?
畢竟還是個年輕人,受到些沖擊再正常不過了。
理解的同時付前并沒有出聲打擾,而是瞬間回到了課題上。
家主……
季氏確實有著嚴格到不合情理的立長祖訓,甚至不分男女,不少矛盾也是由此引發。
這種不合理是有著足夠的理由的?
那個比常理更加抽象元素,并不是某條特殊染色體之類,而是這樣嚴苛定義出來的家主概念?
這才是為什么會有這種特殊的催生工具?
也是為什么這件催生工具,會跟季雪和季流霜間產生這種堪稱命運層面的聯系?
手斧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家主這個概念,在合適的時機成功再往下延續一節,進而最大程度確保這條脆弱的線不斷掉……
如果真是這樣,那只能說確實“抽象”。
同時激烈程度也已經超出了血脈延續的范疇,屬于季豐老爺子給自身留后手的概率大大增加了。
至于為什么專挑女的,除了前面的生理結構所限,還能想到一個原因,那就是確實女繼承人更容易有爭議,出幺蛾子。
老爺子想得有點兒周到的樣子。
只可惜剛才測試里,兩個上好的哺育者蛇頭都沒夠著,不得已這團萬能的神性血肉,只能變成雌雄同體自己給自己受精了。
“這東西可以創造生命?”
此時莉莎教授似乎也是終于反應過來什么,一臉不可思議。
“我更傾向于稱為誘發。”
輕嘆一聲,付前選擇了盡量準確的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