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就算是在極樂之城,正義也還是會遲到的。
眼都不眨直接倒反天罡,并留出時間供觀眾們頭腦風暴同時,付前關注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好不容易從非人輪回里歸來,不超過半小時直接再次犯下重罪。
不管從什么角度看,似乎也只能用無可救藥來形容,再來一次盲蟲體驗都算輕了。
但直到這會兒戴上人皮面具,涉嫌侮辱尸體罪,懲罰依舊并未到來。
看上去確實很可能直到死亡時,罪行才會結算。
毫無疑問也是個好消息,省了不少操作的功夫,也避免了更多不可控的變數。
而更重要的,不至于浪費兄弟會這么好的資源。
雖說聽上去極樂之城的特殊從業者們,本質上并不為錢財而是普渡眾生。
但如果連這種事情都擺不平,又如何凸顯我兄弟會的威名?
得益于付前的手藝,那層臉皮貼合得還是很好的,完全沒有下滑的跡象。
而以這副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之相,付前無疑展現出了何為真正兄弟會的氣勢——雖然過程跳躍性了一些。
前一秒還是被興師問罪的叛逆,眨眼間已經是以振興兄弟會為己任。
但實實在在的“功績”擺在這里,再加上畫在遠方的餅,兩相結合之下,相信大家想清楚還是不那么困難的。
雖然過程痛苦了一點,精神強暴莫外如是。
“你是想說……我們真正該懺悔的,是自己的愚蠢嗎?”
比如作為首先被付前找上的人才,盯梢姐一番心理斗爭后,終于艱難地嘗試理解他的意思。
“不……”
付前卻是依舊搖頭。
“是對自己愚蠢的放任,是忘記了自己入會時的信念。”
從非人輪回里擺脫后,居然是直接如此深層次地跟兄弟會扯上了關系,對付前來說其實算得上驚喜。
一方面對于他們的理念算是有所了解,交流起來有的聊不至于冷場。
另一方面則是卡可女士對他們的點評——極樂之城里最菜的一批。
首先付前是一定程度認可這個評價的。
其次恰恰是因為這樣,才會相對更有接觸的興趣。
原因很簡單,“爛出新高度”也是一種不凡。
如果有什么東西可以作為繼續向上突破的借鑒,付前認為他們算得上一個。
主要極樂之城里,目前“求道”成果實在太差。
不菜的也沒什么建樹,反倒不如找個反面例子狠狠批判。
而現在是打入內部階段,就先從一次愉快的團建活動開始吧。
另外手段或許激烈了一些,但就像前面說的,有一雙居高臨下的眼睛盯著的情況下,付前并不認為自己有徐徐圖之的機會。
以快打快,高風險高收益,依舊將是接下來的行動策略。
“我來帶你過去。”
而看上去這份冒險精神,也終于是稍稍感染了兄弟會這幫保守派們。
有一個罪孽深重者頂在前面的情況下,他們終于決定接下這份因果。
濃眉兄又是第一個打破沉默,以話事人的姿態,認可了付前號令的有效性。
果然是沒有太多執念呢。
幫派的組織形式也不過是謀求因果之物,作為領導的自尊實在是不值錢的東西。
不管是真是假,有自己這種精神病,跟著起哄實在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話說在這樣一群腦抽患者中間,自己怎么會共情得如此自然的?
深深自省間,付前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回應,直接信步走向教堂之外。
而兄弟會眾們,一時間也是紛紛跟上。
一場特殊的再組織,得益于付前的雷霆手段,以驚人的高效完成——甚至福澤他人。
雖然并沒有也跟上,但神甫老爺子凝望沉思間,仿佛經此一役,已經再有所得。
“就是前面了。”
浩浩蕩蕩一群人,在極樂之城的街頭還是很吸人眼球的。
另外看得出來,兄弟會確實在這里威名赫赫。
面對走在最前面的濃眉兄極有辨識度的面孔,路邊人幾乎紛紛避之不及,宛如逛街遇到橫行的糞車。
當然了,整支隊伍里最具沖擊力的,還是付前的二皮臉。
來的路上他已經稍作擦拭,看上去不復最初時紅潤。
但即便如此,似乎依舊有人能從中認出舊識。
以至于目不轉睛間,完全可以感受到他們心中的疑惑,似乎不理解兄弟會的理念又獲得了什么樣的突破。
而就在這樣的目送里,一行人很快來到一片建筑稍顯低矮的區域,濃眉兄指著其中一處說道。
“那個賴賬家伙的住處?”
順著指的方向,付前打量著造型獨特的門扉。
“不是,受害人的工作場所。”
“對方拒絕支付酬勞后,受害人就把他關在里面限制離開,并讓人通知我們。”
答案無疑讓人意外,而沒等付前表示疑惑,濃眉兄就繼續解釋。
不錯,權益還是要自己爭取。
對于這樣的應變,付前還是十分欣賞的。
至于白嫖客為什么甘愿被困不跑路,其實也不是那么難理解。
本質上大家所做不過行為藝術而已,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限度之內越是風騷的操作越是對所有人都好。
就算兄弟會趕到,也只會讓這份因果多一個受益者——雖然好像不止一份因果。
一群人很快來到門前,但里面傳出的聲音,卻是如此的引人遐思。
交易好像還在進行中?
勿需確認,付前就能輕松得出一個結論。
而面對這樣的情況,看上去同樣有所震撼的濃眉兄,一時間卻是沒有吭聲,也沒有任何其它表示。
咚咚!
完全理解對方此舉的涵義,是“請開始你的表演”,付前也完全沒有客氣,短暫確認了一下房間里的節奏,并在短暫等待后才敲了敲門。
“你們來了……那家伙完成一次交易后說我要價太高,付不起費用。”
雖然妝濃了一些,但依舊稱得上姿容艷麗。
僅僅身披一條絲巾,長發紛亂,香汗淋漓,開門者很自然地跟門外眾人打了個招呼,并沖著背后不遠處示意了一下。
“當然,現在是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