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奇幻
只能說不愧是二階超凡,斯托斯閣下的感知也是可靠而敏銳。
步入黑暗瞬間,付前體會到的是同樣感受。
即使身處其中,觀感跟從船上看的時候居然還是一樣的。
一片黑暗混沌,看不到任何東西,眼珠子儼然已經成了擺設,超凡層面的感知也完全被壓制。
以至于除非撞上,根本無法確認黑暗里是不是有一堆面孔在默默盯著你。
同時雖然觀感類似,但跟自己在夜圣都的時候,曾經使用的絕對無光黑暗又有不同。
后者類似于直接驅逐了光這個概念,讓基礎規則缺失一部分。
而前者則是多了一個,硬是直接把不可見這個概念灌輸給你。
老爺子說得沒錯,就像在船上的時候,信息流強行灌輸形成視覺,現在這個過程近似反過來了。
與此同時,聲音竟是奇跡般地沒有受到壓制,以至于可以隨意交流,甚至聽到隊伍每一個人的腳步。
“我也一樣。”
對于老爺子的說法,前面蘇糕似乎因為專心探路沒有吭聲,付前隨口表示了同感。
“好處是目前還沒感覺到其它扭曲的力量,不過很難說繼續深入會怎么樣,在這樣的地方應對起來會更吃力。”
并沒有介意回應有些寡淡,老爺子繼續盡著身為二階的責任,確認起更多情況。
“下面也是木板。”
此時蘇糕的聲音終于傳來,甚至腳步聲也有所改變。
這梯子倒還不算太長。
很容易聽出來動靜的異樣,而緊隨其后的付前,下一刻也是踩到了地面。
就是這地面的材質,有那么一點兒讓人意外。
看前面的畫風,正常來說就算不是無底深淵,至少腳下也應該是什么熔巖瀝青寒冰之類,居然還是木頭,甚至腳感還很規整。
“但應該跟那艘船沒關系,這下面很狹窄,感覺更像一個地下通道,然后墻壁也都是木頭。”
此時帶隊的蘇糕也再次交流了最新發現。
聽力沒有被壓制的情況下,對高階超凡來說,僅僅從腳步聲里就足以聽出太多。
是以即便行走于黑暗,她也沒有刻意停下來等人。
與此同時甚至不用伸手去碰,付前就能知道蘇糕所言非虛,眾人此刻所處的確實是一個相對狹窄的通道。
不過四周都是木頭這一點,感覺上多少還是有點兒古怪。
“注意不要隨便打破,先往深處走一下看看……目前回去的路還很穩定,沒有消失的跡象。”
此時身后的斯托斯閣下,也是就此做出指示。
聽上去是很合理的決策,時間寶貴沒法徐徐圖之,但地點特別又不好亂來。
唯一的問題是如果深處無窮無盡,硬是走不到頭怎么辦。
并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以至于即便謹慎前行,三人的效率也是極高。
而很快驚人的事情發生了,一路走下去后,居然還是要一路走下去。
路線筆直,每個人都相當確認這一點,甚至蘇糕額外確認了沒有其它岔路。
然而三名高階超凡一路飛奔,地下通道居然還是沒有到頭的跡象。
而除了腳步聲外,唯有那飄忽的哼唱陪伴。
丟失視覺的情況下做這種事情,無疑極其消耗耐心,更不用說每多走一步,理論上就離歸途遠了一分。
“等一下。”
而斯托斯老爺子果然是不喜歡這種感覺的,某一刻第一個止步。
“這下面很不對勁,繼續下去很難說會有結果,并且風險會越來越不可控,我們直接嘗試打破它。”
而接下來他的決定也并不意外,儼然是決定暴力破解。
甚至雖然看不見也感知不到,但付前完全能想象大殺器已經是在這位手里蠢蠢欲動。
“那意味著我們要先原路返回。”
而鑒于蘇糕沒有吭聲,他作為顧問下一刻接過點評。
“沒錯,如果引發強烈的反應乃至影響到那艘船,我們需要確保還來得及趕回去——”
斯托斯閣下話音剛落,卻是有奇異聲音在黑暗里響起。
不徐不疾,虛無縹緲,跟那哼唱倒是相得益彰。
“是艾柯……船上有情況。”
然而老爺子卻是并沒有太多欣賞的心情,明顯吃了一驚。
只能說關鍵時刻,還是古老的信息傳遞方式靠譜。
當然不會懷疑斯托斯的判斷,那一刻付前甚至是暗贊一聲。
能一下認出來證明是平時常用的手段,而相信在外面的話應該遠不止發出聲音這么簡單。
然而此刻超凡感知被屏蔽的情況下,還是這種原始力量發揮了作用,只不過接下來……
“辛苦閣下去確認船上的問題,這邊我來繼續。”
黑暗里蘇糕的聲音不出意外地響起。
“太危險了……雖然聽上去那邊未必有多嚴重,但為什么不直接一起撤回去,確認情況后繼續剛才的計劃?”
而老爺子短暫猶豫后,明顯對這個想法并不很支持。
“蘇女士應該是考慮閣下回去坐鎮的話,船那邊的情況會比前面更加讓人安心,所以可以嘗試再深入一點看看。”
蘇糕同學不愛多說,身為顧問這個時候自然是再次挺身而出,付前隨口幫忙解釋一句。
當然了,斯托斯閣下未必一定想不到這一點,只不過這么安排的話,對于蘇糕來說危險指數實在有點兒高。
但不這么安排,這好不容易看到的一絲契機,多多少少又有一些浪費了。
“我是這次調查的負責人。”
而就在聽了顧問的解釋,斯托斯沉默不語的時候,蘇糕已經是又一次開口,語氣平和而堅定,額外給出一個理由。
“并且她有行動顧問的。”
而沒等老爺子繼續花時間猶豫,付前也同樣跟上,補充了一句。
……這位居然還是選擇一起行動?
“那就辛苦付教授了,務必確保自身安全。”
兩個理由外加緊迫的時間,終于是讓斯托斯閣下做出了決斷,一聲交待后直接趕回主持大局。
而他回蕩的聲音里,似乎能聽出對于付教授職業道德的愈發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