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火……
付前對斯托斯閣下的評價實在過分有風范,儼然一副即便涉及執夜人高層,依舊盡在掌握的樣子。
有些被驚到的涅斐麗,將信將疑之余,無疑是希望他多說一點的,只是這多說的內容……
“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知道?”
并沒有正面回答,涅斐麗說話間甚至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蘇糕。
“因為亞瑞爾。”
當然知道這一眼的含義是什么,付前沒有任何猶豫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同時蘇糕同學果然是好樣的,依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作為一名特殊的二階,亞瑞爾無疑放到哪里都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但在這個時候提出來,對于他的駕駛員涅斐麗,無疑有著心照不宣的別樣意義。
付前清楚記得與安井時之閣下一見如故的時候,那位曾親口說過,涅斐麗對自己的評價是“可能和亞瑞爾一樣特殊”。
這位博學多聞的黑化學術人,對倉庫是有一定概念的。
而對于亞瑞爾的來歷,之前多方印證下,付前已經有相當把握,應該就是曾經的前輩。
因為san值掉光之后不能再勝任工作被優化,成為了輸送向異界的優秀人才,并最終被涅斐麗找到,加工成了現在的小愛同學模式。
而之所以認為涅斐麗可能知道金色的癲狂之火,也正是因為這一點。
通過在厄姆府宮時的測試,以及向李赫老爺子的請教,已經初步點評過癲狂之火帶來的瘋狂,和普通心智污染之間的區別。
具體結論就是前者類似于直接對自我概念的消弭,就像是從一個整體里生生抹除掉一部分,最終導致系統的崩潰。
后者則是把這個整體攪成一鍋粥,東西還在但是全部亂套。
如果亞瑞爾真的是san值掉光的前輩,那么他的狀態應該是類似于后面這種——同時似乎可以被前面這種所治療。
腦子一片混亂怎么辦?把腦子切掉不就好了。
并不確定涅斐麗一定用的是這種方法,但試試總是不花錢的。
更何況從她現在的反應看,似乎并不是自己想多了。
涅斐麗看蘇糕那一眼的含義很簡單——你確定這種事情要當著執夜人的面說?
也就是說早在提到亞瑞爾之前,她就已經自行聯想到了為什么會問她關于金色火焰問題,其中可能的推導過程。
這種情況下,付前果斷印證了她的想法——確實是因為有亞瑞爾這樣一個打手,所以認為她有可能接觸過癲狂之火,以此幾乎點明自己對倉庫也有所了解。
對于從很早之前就懷疑自己身份的涅斐麗來說,相當于進一步驗證了猜測。
但沒關系,聰明人總是喜歡想太多的。
“另外這位的話就是我的話,就像她剛才說的,這里面的交流僅限于我們三個人知道。”
不等涅斐麗說什么,付前看著她因為亞瑞爾這個名字有些凝重的臉,隨口表示完全不用擔心蘇糕聽到會有什么。
霸氣十足,同時其中含義實在引人遐思。
不好說涅斐麗閣下對于倉庫和依托祂成長的特殊超凡者們,具體認識到什么程度。
但有一點應該是肯定的,即在她看來這個身份見不得光,以至于面對執夜人的時候是要小心保密的。
這就是為什么會有看蘇糕那一眼。
結果自己這個可疑人物甚至完全不避諱執夜人?
很容易想到的一個解釋,就是蘇糕雖然身為執夜人半神,但早已被不法之徒蠱惑,什么情況下都站在自己這邊——但敢信嗎?
越是見慣風浪的理智人,越不大可能相信這種反常的信任,而傾向于其中有著更深層次的考量。
結合前面對于自己二人為什么會出現在葉島的猜測,執夜人的態度一下就曖昧了。
比如執夜人也知道倉庫,而自己未必跟亞瑞爾一樣的身份,只不過是被招安的鷹犬,專門來針對處理這一塊事務,甚至對原生議會的小動作也早已掌握了很多。
僅僅是可能之一,但付前相信涅斐麗很難不去這么想。
主要作為一名半神,蘇糕同學在反邏輯方面實在是太強大。
除了自己和她,沒有人會愿意相信這種不合常理的認可。
更不用說她此刻表現繼續完美。
氣場驚人,高深莫測,面對自己最后的說法同樣凝眸望著船外,沒有任何否認的意思。
“感謝信任,我也可以做出同樣的承諾,這場對話只限我們三者之間。”
而面對這樣一幕,短暫的思索后,涅斐麗再開口時明顯已經做出了決定。
“另外我掌握一個小小的治療奇跡,可以讓狂躁的人平靜下來。
“治療的過程里確實有金色火焰出現,但具體它代表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另外也不要奢求我在這里展示。”
幾乎相當于承認了亞瑞爾的來歷,而說話同時涅斐麗全程盯著付前的臉。
“完全理解,不過是茶話閑聊而已,而且本來時間也緊張,喝完這杯差不多就該走了。”
付前明顯對這種信息交換很有分寸,這樣的收獲已經很是滿意的樣子,舉著手里茶示意了一下。
“感謝理解。”
急著回去的原因再簡單不過,出來探查的兩人失蹤得越久,斯托斯閣下那邊明顯就越難穩定住。
眼見付前如此干脆表態,涅斐麗更安心了一分的樣子,以至于下一刻主動多分享了一些。
“雖然不方便直接展示,但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下那個奇跡的名稱——它被叫做暴君的恩賜。”
哦……暴君?
單純一個技能名稱一般來說代表不了什么,但奇跡“真實故事”的屬性,卻是決定了它有可能代表更多,付前瞬間被激發了諸多聯想。
“名字不是你起的,而是那個奇跡路上的先行者?”
與此同時,涅斐麗用詞的細節同樣也被注意到,付前直接把茶喝光,隨口問了一句。
“……是。”
宴終人散就在眼前,涅斐麗猶豫了一下,終于是沒有否認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