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問長生第157章 求先師助我_宙斯小說網
當前位置:宙斯小說網 >>玄幻>> 陣問長生 >>陣問長生最新章節列表 >> 第157章 求先師助我

第157章 求先師助我


更新時間:2026年09月02日  作者:觀虛  分類: 玄幻 | 古典仙俠 | 觀虛 | 陣問長生 
青面頭領聞言,兇惡的眼眸一亮,沙啞道:“可否請先師,為我等開路?”

墨畫故作遲疑,片刻后道:“我只略懂些皮毛,恐怕會有失手。”

青面頭領道:“無妨,請先師出手。”

鄔先師既然派這位黑袍方士,前來相助自己追殺道廷的賊人,想必會有些能耐在身上。

墨畫便緩緩點頭:“那……本先師試試。”

青面頭領道:“請。”

墨畫便帶頭,走入了面前林木交錯,陣紋密集,一片狼藉的陣法區域。

青面頭領高大的身軀,緊跟在墨畫身后。

顧長懷布陣的手段,其實并不高明,尤其是在墨畫眼里看來,幾乎可以說是很“菜”。

眼前陣地內,陣法的中樞和結構,他閉著眼都能看穿。

不過墨畫還是裝模作樣走來走去,故作沉思然后指著一塊空地道:

“找個人,往那個地方探一下。”

青面頭領隨手點了一個部眾,“你去。”

那部眾面色躊躇,不過被青面獠牙般的頭領盯著,心中畏懼,不得不走到墨畫指定的位置。

然后地面一閃,轟隆一炸,這部眾躲閃不及,被炸掉了半條腿,摔落在地面哀嚎不止。

墨畫嘆道:“失手了。”

青面頭領心中暗罵墨畫沒用,嘴上卻還是安慰道:“無妨,先師盡管嘗試。”

墨畫道:“那我再試試?”

青面頭領道:“請。”

墨畫又瞎點了一個位置。

一個部眾,被強行命令去探陣法,又被炸掉了兩截腿。

青面頭領的臉色就很難看了,開始懷疑這位“黑袍先師”,是不是個水貨,其實跟自己一樣,對陣法也一竅不通。

墨畫察覺到青面頭領不滿的情緒,知道再失誤就有點太不禮貌了。

因此第三次指的方位,就是安全的了。

青面頭領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些。

之后墨畫就不藏著掖著了,開始點破陣法的路線,告知困陣和殺陣的“生門”所在。

同時也將一些,“破陣”的關竅,告訴了青面頭領。

只要強行摧毀一些陣眼和陣基,便可廢掉一大片陣法區域。

當然,為了顯得真實,墨畫偶爾也會失誤一下,點幾個錯位置,讓幾個暴徒部眾去送命。

至于死不死,就看他們自己的運氣了。

反正人不是墨畫殺的,墨畫只是給了“建議”。是他們的頭領大哥,讓他們去送的。

就這樣,墨畫偶爾失誤,偶爾又不失誤,從頭到尾,又弄死了二十多個,弄傷了三十。

期間偶爾有遠方射來的法術,尤其是凌厲的青鸞風刃。

這些風刃,威力強勁,明顯出自顧長懷之手,驟然間也殺了十來個青面部眾。

但余下的風刃,卻都被青面頭領,以皮化甲,給一一擋下了。

顧長懷若不出手,這個狡詐的青面頭領,也不會貿然動手,以免被偷襲。

可若顧長懷出手了,他就不會袖手旁觀了。

之后又磕磕絆絆,消耗了半個時辰,眾人竟然就這樣,在墨畫的指點下,直接越過了陣法殺地。

對于青面頭領等人來說,看似無解的殺陣之地,就被墨畫以一種看不懂但似乎很厲害的手段化解掉了。

青面頭領回頭看了一眼,或被躲開,或被拆掉,或被破掉的,一片荒廢掉的陣法殺地。

若用人命來填這殺地,不知要死多少人。

陣法果真玄奇,難怪有人說:奪天下之勢,必以陣法之利。

他又轉頭看了一眼墨畫,心中震動道:

不愧是鄔先師的“特使”,陣法竟然精通到如此地步。

前后只算錯了七八次,死了十幾人,就破了這陣地,當真可怕……

可隨后他又心中一沉,轉念道:

這位黑袍先師,既有如此高明的陣法造詣,卻不早出手。

偏偏等自己這群兄弟沖鋒,折損了不少人手,這才裝模作樣,說什么“略懂”。這必然是,奉了鄔先師的命,想暗中敲打我,讓我聽他們方士的話,否則就會像現在這樣,死傷慘重……

青面頭領心底不知想些什么,但還是敬重道:

“多謝先師出手相助,先師的陣法手段,當真高深莫測……”

他這馬屁拍得有點太過淺薄了。

墨畫也不知道,自己剛剛那點手段,到底哪里高深莫測了。

不過他還是微微頷首道:

“舉手之勞而已,鄔先師讓我來,本就是為了,除掉道廷司的走狗。”

“事已至此,當速戰速決,不得耽擱。”

“好!”青面頭領獰笑,轉頭對著部眾道,“小的們,開葷了。”

一群青面部眾,無不面露血光。

黑袍之下,墨畫的眉頭卻微微皺起,他隱隱覺得,這群青面兇徒,有些不對勁。

開葷這兩個字,他也不是第一次聽到……

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墨畫斂氣凝神,而后跟著青面頭領一行人,繼續向前行進。

再走了不到一里多,眼前便驟然出現了一片營地。

這營地是臨時搭建的,用來暫時棲息,休養和療傷的。

周圍也有一些防御的陣法,只建到一半,十分薄弱,約等于無。

而此時營地之中,聚著四五十個修士,身穿道廷司的制袍,身上大多帶傷,印堂微紫,一臉殺意地看著青面部眾。

為首一人,身材頎長英挺,面容冷俊,正是顧長懷。

看到顧長懷就站在對面,雖臉色發白,但四肢健全,墨畫終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氣,心道:

“還好,顧叔叔還沒死……”

也沒缺胳膊斷腿……這就是萬幸了。

而此時的顧長懷,冰冷的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兇惡的金丹后期青面頭領,心底隱隱發寒。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殫精竭慮,精心布置的陣法殺局,就這樣被破掉了。

甚至他都不知道,這群暴民惡徒,到底是怎么破掉自己的陣法的。

他跟墨畫共事的時候,看墨畫輕而易舉地,就把別人的陣法給破了,當時也沒覺得有什么。

可此時此刻,他自己布的陣法,卻被這群“賊人”,輕易給破掉了。

顧長懷當真是心中惱怒,心頭有滴血的感覺。

他這才知道,費盡心血布置的陣法,被別人輕而易舉地破掉,原來是這種感覺。

難怪兩軍交戰,必先殺對面的陣師。

也難怪墨畫那小子,那么多人想他死……

隨后顧長懷心生疲憊。

原本靠道廷司留存的陣法,他們還能撐上一段時日,尋求轉機。

可如今耗費最后物資構建的陣法被破,除了背水死戰,已經沒其他選擇了。

他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倒是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顧長懷實在心中有愧。

顧長懷心中長嘆,而后目光鋒利,看向那青面頭領,冷聲道:

“青面獠,你就這么想死?”

被喚作“青面獠”的青面頭領,聞言面露怒色,還沒開口,其他部眾便沖著顧長懷叫道:

“大膽!這個名號,豈是你這道廷走狗能叫的?”

“你該尊稱頭領為‘上人’!”

“青疇州界,自此一統,唯青疇上人為尊,生殺予奪,稱霸一方!”

其余部眾也順勢高呼:“青疇上人,一統天下!”

“生殺予奪,稱霸一方!”

青疇上人聽著這些話,丑陋猙獰的臉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

顧長懷卻冷笑,“一只占山為王的匪類,趁著大災,嘯聚山林,劫掠州界,卻自封‘上人’,不知羞恥,終不過是一只,為禍一方的孽畜罷了……”

青疇上人聞言,當即暴怒:“顧狗賊,辱我威名,該當碎尸萬段!”

說完他不再啰嗦,揮手怒道:“小的們,殺!將這群道廷走狗,剝皮拆骨,喝血吃肉!”

“殺!”“殺!”

青疇上人一聲令下,所有兇徒部眾,無不取出長刀血刃,一同沖殺向顧長懷等人。

顧長懷面色一沉,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同袍和部下,心中嘆息,淡然道:

“按我的吩咐,各自逃命去吧……”

說完他不再遲疑,催動七彩孔雀翎羽寶扇,化作漫天絢麗的風鸞羽刃,以一己之力,向著青疇上人,及其部眾殺去。

其余道廷司修士,本就身負重傷,再加上被這老林中的左道念力侵蝕,自知不是這群兇殘暴徒的對手。

當下趁著混戰,逃走是最好的。

可他們又不忍丟下顧典司,讓顧典司一人送命。

躊躇片刻,終究還是違背了事先的計劃,取出靈器,催動法寶,圍繞著顧長懷,與青疇上人的部眾,正面廝殺了起來。

顧長懷見狀,心中焦急,又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殺向青疇上人。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其他暗流。

這個青疇上人,乃是大敵,金丹后期,實力可怕。

據傳此獠先天高大,食欲旺盛,從小以妖為食,以至經脈變異,心性殘暴如魔。

此前一直落山為寇,屢遭剿滅,卻屢殺不死。

如今恰逢災年,便嘯聚部眾,下山吃人,為禍一方,幾乎是整個青疇州界,暴亂的最大元兇。

若能在此將此獠斬殺,或許便可滅了青疇州界一大害。

自己這些同袍,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只不過,顧長懷自己也知道,這件事不太可能,太渺茫了……

這個俗稱青面獠的“青疇上人”,乃先天血異的修士,根本不是那么好殺的。

而幾乎一個照面,顧長懷便感受到了極強的壓力。

青疇上人怒吼一聲,聲如山魈厲鬼,而后體內磅礴的金丹之力,沿著四肢百骸,瞬間涌動。

他粗大的經脈之中,木毒之血流動,與此同時,他的表皮之上,竟生出了一副,由土氣化成的“骨甲”。

青皮獠骨甲。

這便是,青疇上人的法寶,與表皮融為一體,交戰之時便化作鎧甲,刀槍不入。

骨甲上面的獠牙,甚至還淬有木系的劇毒。

若是體修近身搏殺,便會受到反傷并且中毒。

這是一門攻防一體,而且十分陰毒棘手,且惡心的法寶。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墨畫看了,也覺得驚異。

更不必說,這法寶與他的十二經饕餮靈骸陣,還有那么一丟丟相似。

墨畫是把法寶,刻在了骨頭里。

而這青疇上人,則是把法寶,煉化在了表皮上。

墨畫心中沉思。

若是一般金丹后期修士,尤其是近戰,碰上這高防,反傷,和帶毒傷的青疇上人,恐怕根本沒的打。

但好在顧叔叔,是靠法術吃飯的,最擅長的道法,都是遠程的風系。

因此顧叔叔的殺伐手段,對上這青疇上人,一定程度上是有克制之效的。

前提是別被近身。

一旦被青疇上人近身,那就危險了。

顧叔叔身法但凡出一點紕漏,性命估計都得交在這里。

而戰局也的確如此。

兩人一交手,戰況瞬間就慘烈了起來。

高大的青疇上人,仿佛是一只兇惡的“獠鬼”,青皮之上,覆著土骨毒甲,不斷向顧長懷撲殺而去,招招致命。

而顧長懷,一邊身如狂風,不斷拉開距離,同時凝出青鸞羽刃,向青疇上人殺去。

鋒利無比的羽術,細碎如刀,不斷切割在青疇上人身上。

但青疇上人,皮堅肉厚,短時間內,這羽刃根本破不開他的甲。

而顧長懷,見短時間奈何青疇上人不得,便仗著顧家祖傳風系道法,范圍大,距離遠,殺伐密集的特點。

一邊耗著青疇上人,同時還分心,用風刃之術,去殺其他青面部眾。

其他青面部眾,跟青疇上人就沒的比了。

但凡被風刃割到,輕則斷臂去腿,重則被一分為二。青疇上人見狀惱怒。

既惱怒顧長懷像是風箏一樣,把自己溜得團團轉。

又惱怒顧長懷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去屠殺自己的部眾。

他看似愚笨,但心性狡詐,腦子一轉,猛地便轉過身,想去捕殺其他道廷司修士,讓顧長懷投鼠忌器。

可顧長懷也心思機敏,他雖關心同袍,但也明白,自己一旦去救,必然中了這青疇上人的下懷。

因此他故意裝出冷血的樣子,催動身法,作勢就要一人逃命去了。

青疇上人見狀,又連忙回來,繼續捕殺顧長懷。

他是金丹后期,但體格壯大。

顧長懷是金丹中期,但身法更靈巧。

青疇上人只要敢“轉火”,給了顧長懷可乘之機,顧長懷就可以仗著風系身法迅捷的特點,逃出生天。

青疇上人不知道,顧長懷是一個,會與部下共存亡的“傻子”,還是一個自私自利,大難當頭只顧自己逃命的小人。

但他不敢賭。

因為青疇上人自己,就絕不會跟部下共存亡。

部眾都是炮灰,有時候還是“口糧”,為了部眾而死,豈不是搞笑?

此地所有道廷司的修士加起來,都沒有顧長懷這狗賊一人重要。

青疇上人,恨不得扒了顧長懷的皮,吃了他的肉,又怎么可能放他離開。

因此,青疇上人撲殺越發兇殘,每一次出手,都是死手,腥風洶涌。

而顧長懷也絲毫不敢大意,將七彩孔雀翎羽寶扇,催到了極致,密集的風刃,宛如狂風驟雨一般,席卷整個密林。

原本死寂的千蛛老林內,一時靈力震蕩,沸反盈天。

粗大的古樹,被徒手撕裂,又被各種法術絞得粉碎。木屑紛飛如雨,地面被轟得開裂。

也不斷有青面部眾,被風刃劈成兩半,鮮血如注。

其余道廷司修士,由顧安領著,也在苦苦支撐,廝殺不斷。

如此交戰了一段時間,反倒是青疇上人,覺得不對了。

這顧狗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磕了藥一樣,明明一副虛弱透支的樣子,但法術的威力卻絲毫不減。

反倒是他的部眾,死得更快些,不能再這么耗下去了。

傷亡真太大了,即便殺了顧長懷,也有些得不償失。

而且……

青疇上人便回頭一看,見那一道黑影,默默在戰局之外旁觀,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青疇上人心里暗恨,不由目光一狠,粗聲喚道:“先師,快出手!”

他這“先師”一出口,顧長懷便猛然一驚。

能被青疇上人這等兇殘獠鬼,喚作先師的人,豈能是簡單人物?

這樣的人物,自己剛剛竟然沒察覺到?

顧長懷當即臉色一變,循聲望去,果然見到遠方的樹上,站著一位身穿黑袍的修士,并不高大,看不清面容,但渾身透著陰森和詭譎。

顧長懷心頭一涼,突然想到,之前的陣法。

青面獠這個兇殘的蠢貨,對陣法一竅不通,絕不可能輕易破了自己的陣法。

那破了自己陣法的,就是這位黑袍“先師”?

顧長懷心中又驚又恨,可隨后他又看了那黑袍先師一眼,恍然間卻是一愣。

不知為何,他竟覺得,這黑袍先師有點熟悉……

好死不死地……還有點像是墨畫。

可這……不是胡扯么?

這可是與青疇上人同流合污的“先師”,是詭異的“敵人”,怎么可能是墨畫?

而且,怎么可能哪里都有墨畫?

墨畫現在應該還在后土城中享福,他就是再神通廣大,再法力無邊,也不可能突然降臨到青疇州界這等隱秘的老林中來。

而那黑袍先師,聽了青疇上人的話,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青疇上人無奈,只能咬牙道:“求先師,出手助我!”

聽到了“求”這個字,黑袍先師這才緩緩出手,白皙的指尖,沖著顧長懷一點。

顧長懷頓時心頭一沉,如臨大敵。

青疇上人也神情凝重,想知道這黑袍先師,究竟有何致命的手段。

而后那白皙的指尖,靈力流轉,突然有猛烈的火焰凝起,形成了一枚火球,沖著遠處的顧長懷射了過去。

正在驚疑不定的顧長懷,見了這火球,仿佛白日見鬼一般,瞳孔猛然一顫:

“……火球?!”


上一章  |  陣問長生目錄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