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反將一軍二
第三百一十七章反將一軍二
夜色漸濃,月光如水灑在皇城的石板路上,映出斑駁的樹影。
柳千絲與南宮劍在酒肆中陷入了沉思,而白逸則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答復。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凝重,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
柳千絲輕輕敲打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習慣性的動作。
他的眼神深邃而堅定,仿佛在尋找著破局的方法。
南宮劍則是雙眉緊鎖,他的目光不時地瞥向白逸,在評估著這位不速之客的真實意圖。
“白逸,你的條件我們會認真考慮。”
柳千絲終于開口,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我們需要時間來商量。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
白逸聞言,笑了笑。
他并不著急。
“當然可以,我給你們時間考慮。不過,我希望你們能盡快給我答復。畢竟,這個秘密在我手中,對你們來說始終是一個隱患。”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話語中的威脅意味卻是不言而喻。
柳千絲與南宮劍對視一眼,此刻不能示弱,更不能被白逸牽著鼻子走。
“白逸,我們會盡快給你答復的。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保守這個秘密。”
柳千絲緩緩說道。
白逸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當然,我也是一個講信用的人。只要你們滿足我的要求,我保證這個秘密永遠不會被泄露出去。”
他說得斬釘截鐵,仿佛是在發誓一般。
酒肆中的氣氛逐漸緩和下來,但柳千絲和南宮劍的心中依然充滿了憂慮。
白逸的出現,無疑讓原本就復雜的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三人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后,便各自散去。
夜色中,皇城的街道顯得格外寧靜而深邃。
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映出長長的樹影,仿佛一條通往未知世界的路。
柳千絲與南宮劍并肩而行,他們的步伐沉重而堅定。他們知道,此刻的他們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千絲兄,你怎么看?”
南宮劍率先打破了沉默。
柳千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白逸此人狡猾多端,他的話不能全信。但那個秘密對我們確實不利。我們必須盡快想出對策。”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辦?”
南宮劍問道。
柳千絲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南宮劍。
“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是滿足白逸的要求,將劍廬酒肆歸還給他。這樣做雖然會讓我們損失一些顏面,但至少可以保住那個秘密。”
“那第二個選擇呢?”
南宮劍追問道。
柳千絲透出一股決絕。
“第二個選擇就是徹底消除這個隱患。”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南宮劍卻從中聽出了濃濃的殺意。
“千絲兄,你的意思是……”
南宮劍沒有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柳千絲點了點頭,表示確認。
一旦那個秘密泄露出去,他們將面臨更大的危機。
所以他必須做出選擇,即使這個選擇可能會讓他背負上罪名。
“我們若想動手,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南宮劍提醒道。
他并不是一個冷血無情之人,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也知道該如何取舍。
柳千絲聞言,輕輕笑了笑。
笑容中透露出一種成竹在胸的自信與從容。
“放心吧,我已經有了計劃。”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灑在皇城的每一個角落。
“千絲兄已有計劃?”
南宮劍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也有幾分期待。
柳千絲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計劃尚在雛形,但我有信心。白逸雖然狡猾,但他也有弱點。”
“愿聞其詳。”
南宮劍目不轉睛地看著柳千絲,他知道這位多年的摯友總有出奇制勝的手段。
“白逸此人,貪得無厭,卻又極其自負。我們可以利用這兩點來設個局。”
南宮劍聽后,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此計甚妙,但需小心行事,以免打草驚蛇。”
“這是自然。”
柳千絲應道:
“此事還需好好籌劃,不容有失。”
兩人邊走邊談,心中已有了定計。
而遠方的白逸,卻還沉浸在即將到手的勝利中,渾然不知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然鋪開。
第二日,劍廬酒肆內布置得頗為雅致,琴聲悠揚,茶香四溢。
柳千絲與南宮劍親自迎候。
一番寒暄,便入席共飲。
白逸心中得意,卻也不忘試探:
“兩位當真決定歸還酒肆?”
“當然。”
柳千絲微笑應道:
“只是,我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
“說來聽聽。”
白逸放下酒杯,饒有興趣地看著柳千絲。
“我們希望白兄能保守那個秘密,并且永遠不再提及。”
柳千絲的語氣十分誠懇。
白逸哈哈大笑:
“這是自然,我白逸也是講信用的人。只要你們歸還酒肆,那個秘密我定會爛在肚子里。”
“如此甚好。”
柳千絲舉杯相敬。
酒過三巡,白逸已是微醺。
他斜靠在椅背上,得意揚揚地看著柳千絲和南宮劍:
“兩位,這次你們能如此識時務,我很是欣慰。”
柳千絲微微一笑,散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
“白兄手段高明,我們自然佩服。只是,這世間之事,往往千變萬化,誰又能料到明日之事呢?”
白逸聞言,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柳老板,你太多慮了。如今你們已歸還酒肆,我白逸自然說話算話,不會再生事端。”
“如此便好。”
柳千絲輕笑一聲,舉杯再次向白逸敬酒。
喝完酒后,南宮劍拍了拍柳千絲的肩膀,笑道:
“千絲兄,今日可謂大喜之日,我們與白兄冰釋前嫌,何不繼續盡興一番?”
柳千絲點了點頭:
“南宮兄所言極是,今晚定要痛快暢飲,不醉不歸。”
夜色中的皇城,華燈初上,繁星點點。
三人穿過繁華的街道,來到了那座名為“花間醉”的青樓。
這里早已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各色佳人穿梭其中,絲竹之聲不絕于耳。
南宮劍豪氣地一揮手,叫來了老鴇:
“給我們安排個上好的雅間,再挑些佳人作陪。”
老鴇一看是三人氣度不凡,就知道是多金又大方的主兒,頓時眉開眼笑:
“好嘞,三位公子請隨我來。”
他們被安排在了一個裝飾奢華的雅間內,四周掛著精美的字畫,桌上擺著精美的酒菜。
南宮劍與白逸已是迫不及待地落座,而柳千絲卻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不一會兒,老鴇便帶著一群佳麗走了進來。南宮劍與白逸看得眼花繚亂,而柳千絲卻目光如炬,直接走向了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
那女子容貌絕美,身材婀娜,眼中透著一股倔強與不羈。
柳千絲笑著向柳夫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柳夫人,別來無恙?”
柳夫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在這里遇見柳千絲。
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嫣然一笑:
“原來是柳老板,幸會幸會。”
南宮劍與白逸見狀,皆是一愣。
他們沒想到柳千絲竟然與這位佳人相識,更沒想到他會直接選中她作陪。
白逸打趣道:
“柳老板好眼光,這位佳人確實與眾不同。”
南宮劍也附和著笑了笑:
“既然千絲兄已經選中了佳人,那我們便開始吧。”
柳千絲點了點頭,與柳夫人并肩而坐。他們四人開始痛飲起來,觥籌交錯間,笑聲不斷。
歡聲笑語中,柳千絲與柳夫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卻異常頻繁而深邃。
酒過數巡后,南宮劍已是醉眼朦朧:
“千絲兄,你今日似乎心事重重啊?”
柳千絲聞言一愣,隨即笑道:
“南宮兄說笑了,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我怎會有心事?”
“哦?是嗎?”
南宮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我怎么覺得你和柳夫人之間似乎……”
此話一出,白逸也警覺地看向了他們兩人。
而柳夫人則是一臉淡然地品著酒,仿佛并未聽到他們的對話。
柳千絲聞言,神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輕笑一聲,道:
“南宮兄說笑了,”
南宮劍聞言,哈哈大笑:
“那今日更應痛飲,以慶合作之誼。”
白逸也笑道:
“正是正是,來,我們再飲一杯。”
四人再次舉杯痛飲,氣氛愈發熱鬧。
一名小廝突然推門而入,氣喘吁吁地說道:
“外面…外面來了一群人,說是要找柳老板算賬!”
此言一出,雅間內的氣氛頓時凝固。
南宮劍和白逸疑惑地看向柳千絲,而柳夫人的眼中則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找我算賬?”
柳千絲放下酒杯,問道:
“可知是什么人?”
“他們說是‘天香茶莊’的人,說是您欠了他們的債!”
小廝回答道。
千絲冷笑一聲,緩緩站起:“天香茶莊?我倒是想會會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有何本事來找我算賬。”
南宮劍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深知柳千絲的為人,絕不可能是欠債不還的那種人。其中定有蹊蹺。
白逸則是一臉好奇,他初入江湖,對這類江湖恩怨頗為感興趣。
柳夫人秀眉微蹙,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此刻卻選擇保持沉默。
柳千絲大步走出雅間,南宮劍和白逸緊隨其后。他們來到客棧大門外,只見一群人正圍在門口,個個面露兇相。
“哪位是天香茶莊的朋友?”柳千絲上前一步,朗聲問道。
人群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他冷笑著說道:
“柳老板,你可算是露面了。我們天香茶莊與你素有生意往來,你為何遲遲不結清欠款?”
柳千絲皺眉道:
“我與天香茶莊的確有生意合作,但每次交易都是錢貨兩清,何來欠款之說?”
中年男子哼了一聲:
“柳老板這是貴人多忘事。去年你從我們茶莊進了一批上好的茶葉,卻一直未結清尾款。我們多次派人前來催款,你卻一直避而不見。今日我們只好親自上門來討個說法。”
柳千絲面露疑惑,他確實不記得有這回事了。
但他清楚,此時不是糾結于此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既然你們說我有欠款,那就請出示證據。若真有此事,我柳千絲定當雙倍奉還。”
中年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張:
“這是當時的交易記錄,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柳老板,你可要仔細看看。”
柳千絲接過紙張,仔細查看。
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認出是他的字跡。
他明明記得每一筆交易都是結清的,為何會有這張欠條?
南宮劍和白逸也湊過來看了看欠條,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這張欠條似乎并不簡單。
“怎么樣?柳老板,這欠條可假不了吧?”
中年男子扯著嗓子高聲說道:
“三日內,你若不還清欠款,我們天香茶莊可不會善罷甘休。”
柳千絲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此時不能慌。他抬頭看向中年男子,緩緩說道:
“這筆欠款我柳千絲認了。三日后,你們來取錢便是。”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
“柳老板果然爽快。三日后我們再來拜訪!不然的話,我們可就只能去行商司和皇城兵馬司打官司了!”
說罷,他帶著一群人揚長而去。
柳千絲望著那群人離去的背影,雙眉緊鎖。他心中清楚,這張欠條絕非表面那么簡單。
“千絲兄,此事蹊蹺。”南宮劍沉聲說道,“這張欠條出現的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柳千絲點頭,低沉的說道:
“不錯,此事定有蹊蹺。我們需得小心應對。”
一旁的白逸卻是面露興奮之色
柳千絲瞥了白逸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白兄,此事或許與你想象中的并不一樣。你若是想看好戲,只怕會失望。”
白逸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柳兄此言差矣,我可是對你充滿信心。”
酒局散場,夜色已深。
白逸、柳千絲與南宮劍各自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逸并未如往常般回到七皇子元明空的府邸,而是悄然轉向了趙讓所在的趙家別院。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白逸修長的身影。
輕輕叩響趙家別院的大門,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一個家仆探出頭來,見到是白逸,便側身讓他進入。
穿過曲徑通幽的回廊,白逸來到了一間書房前。
他輕輕敲門,門內傳來趙讓的聲音:
“進來。”
白逸推門而入,只見趙讓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本書,神色淡然。
“趙兄,今晚的計劃進行得相當順利。”
白逸笑著說道。
“那柳千絲和南宮劍定然想不到,這一切都是我們精心設計的局。”
趙讓也高興地說道:
“不論如何,你家的劍廬酒肆,起碼收回來了!”
“不過今晚在花間醉卻又兩件事,不同尋常!”
白逸開始敘述先前發生的種種。
“柳千絲在青樓選了位佳人作陪?還姓柳,叫柳夫人?”
聽著白逸的敘述,趙讓不自覺的問道。
“正是。那柳夫人容貌絕美,氣質不凡,與柳千絲頗為投緣。我看他們兩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尋常。”
趙讓倒是認識一位柳夫人,綽號紅海棠,是河邊鎮海城旱市之主。
當初因為龍帆會的侵襲,這位柳夫人為了保全自己孩子,不得不接受了條件,帶著許多銀錢,離開了鎮海城,自此不知所蹤。
趙讓雖不能確定這位柳夫人就是那一位,但能入柳千絲眼中的女人,早已寥寥無幾,尤其是在青樓楚館這樣的腌臜之地。
但那位紅海棠離開之前,可是帶走了十輩子都用不完的銀錢……哪怕是來了皇城,也足以盡享奢華,又何必委身于那青樓之地?
趙讓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后,突然開口道:
“得去查一下這位柳夫人的來歷。若她真的是紅海棠,那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白逸點頭應允,心中卻是暗自驚訝。
他沒想到趙讓會如此重視這位柳夫人。
“另外,你說天香茶莊的人來要債?!”
趙讓繼續問道。
白逸點頭道:
“沒錯,那張欠條可能有古怪,但柳千絲還是認了下來,并且答應雙倍償還。”
柳千絲是個商人。
是個徹頭徹尾,極為精明的商人。
他再看出了欠條有古怪的情況下,還要認下來,只能說明如果不認,所要付出的,遠比這點金錢要多的多!哪怕是兩倍的償還也與之平衡!
趙讓讓白逸先去休息,他自己則去往上次和西門大壯一起去的簡陋茶鋪。
天香茶莊這個名字第一次聽,是從查緝司張宗口中。
他說云海茶樓的茶,都是從天香茶莊中進的。
但天香茶莊極為神秘,連查緝司的地殿中都沒有檔案記錄。
茶鋪已經關門,那名老丈也不在店中。
趙讓敏銳地察覺到店內有人。
他悄無聲息地繞到店后,推開一扇虛掩的窗戶,翻身而入。
店內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
突然,一道勁風襲來。
趙讓身形一閃,躲過了這一擊。他借著月光看清了攻擊者的面容,正是那位神秘的老丈。
老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一聲:
“好身手,沒想到你竟能躲過我的一擊。”
趙讓微微一笑,拱手道:
“老丈過獎了,在下只是僥幸而已。”
老丈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別謙虛了,能躲過我這一擊的人可不多。說吧,你深夜造訪,有何貴干?”
趙讓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在下趙讓,想向老丈打聽一下天香茶莊的事情。”
老丈聞言,皺起了眉頭,最終化為一口嘆息,緩緩說道:
“我老了,熬不得夜。你若真有事,不妨找我的孫女談談。”
趙讓心中一動,沒想到這位老丈還有孫女,連忙拱手道:
“多謝老丈指點。”
就在這時,從茶鋪深處款款走來一個美貌女子,趙讓一眼便認出了她,正是綠袖姑娘!
自從迎春夜宴結束之后,趙讓就再沒見過她。
他還曾花費大力氣尋找過,也沒有找到。
沒想到綠袖姑娘就是這位老丈的孫女!
綠袖姑娘見到趙讓,看出了對方的驚訝,隨即露出微笑:
“趙公子,別來無恙?”
趙讓回過神來,拱手道:
“綠袖姑娘,別來無恙。在下深夜打擾,實有要事相詢。”
綠袖姑娘頷首,示意趙讓坐下。
她走到茶爐旁,輕車熟路地煮起一壺好茶,茶香四溢,讓人心曠神怡。
“趙公子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綠袖姑娘一邊煮茶,一邊輕聲問道。
趙讓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在下想向姑娘打聽一下天香茶莊的事情。”
綠袖姑娘聞言,倒了一杯茶,遞給趙讓,輕聲道:
“天香茶莊?趙公子為何突然對天香茶莊感興趣?”
趙讓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后小啜一口,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
放下茶杯,正色道:
“在下有個朋友與天香茶莊有些瓜葛,似乎陷入了一場風波之中。在下想多了解一些天香茶莊的背景,看看能否找到解決問題的線索。”
“或者說,綠袖姑娘可知天香茶莊與柳千絲之間有何瓜葛?”
趙讓試探性地問道。
綠袖姑娘搖了搖頭,說道:
“天香茶莊與柳千絲之間的瓜葛,我并不清楚。據我所知,柳千絲是個極為精明的商人,他在皇城中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趙讓心中一動,覺得綠袖姑娘的話中似乎透露出了什么。
他繼續追問道:
“那姑娘可知天香茶莊背后是否有什么勢力支持?”
就在這時,茶鋪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穿一襲青衣,手持一把長劍,眼中透露出一股凌厲之氣。
趙讓看向這名年輕男子,心中不禁生出一絲警惕。
年輕男子走到茶爐旁,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下。
他目光掃過趙讓和綠袖姑娘,微微頷首示意。
趙讓覺得這名年輕男子似曾相識,但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年輕男子笑著說道:
“在下是老丈的徒弟,也是綠袖姑娘的師弟!”
趙讓聞言,心中一動。他沒想到這位年輕男子竟與綠袖姑娘是同門,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好奇。
“在下趙讓,幸會。”
趙讓拱手道。
年輕男子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他目光轉向綠袖姑娘,問道:
“師姐,這位趙公子是何人?”
綠袖姑娘微微一笑,說道:
“趙公子是我的朋友,他有些事情想向我們打聽。”
年輕男子聞言,目光再次掃向趙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問道:
“趙公子想了解什么事情?”
趙讓深吸一口氣,決定直言不諱,說道:
“在下想了解天香茶莊的事情,以及天香茶莊與柳千絲之間是否有瓜葛。”
年輕男子搖了搖頭,說道:
“天香茶莊的事情,我不能多說。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天香茶莊的茶葉品質極佳,深受達官貴人的喜愛。”
趙讓有些不屑的說道:
“你們都把天香茶莊說的這么神秘,殊不知,茶莊的人都收債收到皇城里了!”
趙讓的話音剛落,年輕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沉聲道:
“竟有此事?天香茶莊的人在皇城收債……這我倒是不曾聽聞。”
趙讓點了點頭,繼續道:
“不錯,就在今晚,天香茶莊的人找上了柳千絲,聲稱他欠了茶莊的債。但據我所知,柳千絲做生意向來都是錢貨兩清,從無拖欠。這其中定有蹊蹺。”
年輕男子聞言,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天香茶莊的茶葉雖然品質極佳,但背后的勢力卻鮮為人知。至于他們與柳千絲之間的瓜葛,我確實不清楚。”
找讓那個看著年輕男子緊鎖的眉頭,知道對方可能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說而已,便轉向綠袖,說道:
“綠袖姑娘近來可是真忙,讓我好找!”
綠袖故作詫異的反問道:
“趙公子在找我?”
趙讓點頭道:
“當然了!只是沒找到罷了。”
趙讓笑了笑,道:
“姑娘可是忘了,上次在迎春夜宴上,姑娘曾答應過要告訴我一些趣事。”
綠袖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道:
“趙公子,真是抱歉,近來確實有些事情纏身,未能及時赴約。”
趙讓擺了擺手,道:
“無妨,無妨。今日既然有緣再次相見,不知姑娘可否兌現當初的承諾?”
綠袖回道:
“當然可以。趙公子對哪些事情感興趣呢?”
“既然姑娘和師弟都不愿意說太多關于天香茶莊,那我便換個問吧。”
綠袖說道:
“趙公子但說無妨。”
“云海茶樓!”
“還有紅手!”
綠袖似乎對趙讓突然提到這兩個名字有些不解。
她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趙公子,云海茶樓和紅手,這兩者之間似乎并無直接關聯。不知趙公子為何突然提及他們?”
說話間,紅手卻是突然出現在了趙讓背后,開口道:
“咱們之間的關系,你還用得著從別人嘴里問我?”
趙讓聞聲一顫,背后那陰冷而尖銳的聲音讓他背脊一涼,幾乎忍不住想要回頭去看。
背對敵人是大忌,他硬是忍住這股沖動,強自鎮定道:
“紅手兄,深夜來訪,有何指教?”
紅手冷笑一聲,身影漸漸顯現。
他緩緩走到趙讓面前,目光如刀,直刺趙讓的雙眼。
“指教?你倒好意思說。”
紅手的聲音冰冷而低沉。
趙讓心中一緊,但面上卻不動聲色,沉聲道:
“在下只是想要了解一些真相,并無他意。”
紅手冷哼一聲,道:
“真相?我不都說了,你有老朋友要請你吃飯,怎么就這么著急?”
“先不說我連這位老朋友是誰都不知道……再者,你說是老朋友,那就是老朋友了?何況就算是真有個老朋友要請我吃飯,那夜不見得就會對我說什么。”
趙讓回應的擲地有聲。
紅手雙眼一瞇,陰冷如冰:
“好一張利嘴!既如此,那你今夜不妨跟我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張嘴能不能在閻王爺面前也如此伶俐。”
趙讓面上不見一絲懼色:
“既是如此,那我倒是要瞧瞧,這位老朋友到底要帶我去何處。”
紅手不再多言,轉身便走。趙讓緊隨其后,兩人一前一后,穿過茶鋪,走入一條漆黑的小巷。
小巷兩旁是高高的圍墻,月光被遮擋,只能看見紅手手中提著的燈籠發出的微弱光芒。
兩人走了一段路,紅手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趙讓:
“到了。”
趙讓抬頭一看,只見前方是一座破敗的廟宇,門窗皆破,墻上長滿了青苔。
他心中雖有疑慮,但還是跟著紅手走了進去。
廟宇內一片漆黑,只有紅手手中的燈籠發出微弱的光芒。
趙讓環顧四周,只見廟宇內供奉著一尊面目模糊的神像,神像前擺著一張破舊的供桌,桌上放著一壺酒和幾個酒杯。
紅手走到供桌前,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遞給趙讓:
“這是你的朋友留給你的。”
趙讓接過酒杯,輕輕一聞,只覺得酒香撲鼻,不似尋常酒水。他抬頭看向紅手:
“這位朋友到底是誰?”
紅手冷笑一聲:
“你喝了這杯酒,自然就知道了。”
趙讓不再多問,一飲而盡。酒入喉中,只覺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頭腦也變得清明起來。
沒多久,他忽然覺得一陣眩暈,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立馬出現了四個大漢,扛著一個類似棺材的大箱子,把趙讓裝了進去。
破舊的廟宇中回蕩著沉重的腳步聲。
四個大漢悄無聲息地扛起那具棺材般的大箱子,一步步走向廟宇的后門。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廟宇內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
紅手輕輕吹滅了手中的燈籠,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地月光灑在破敗的神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