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薩瓦西部,山區某村落。
“該死的,這些黑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快,快跑!”一名黑子的語氣中帶著驚恐,向身邊的人說道。
“羅賓森,怎么了?”
“剛剛接到消息,港口上試圖制造混亂的外來者,居然被黑子們給甄別出來了,目前正在審訊,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找到這里來了!”羅賓森有些緊張地說道:“這里已經不安全了!庫里,你在干什么?”
此時的庫里,正在把幾個放武器的箱子放到一旁的天夏摩托車上。
這摩托車,已經成了整個厄立特里亞,甚至是整個非洲最好的交通工具,三輪摩托暢銷,五輪和九輪當汽車,但是也有一些山區,只能騎兩輪摩托車。
不過沒關系,黑子們給天夏摩托車的后座兩側,焊接兩個可以掛上去的箱子,一左一右,就可以放東西,上面和后座平齊,還能繼續堆,小小的兩輪摩托車也可以當汽車用。
“把我們的武器帶走啊!”
“帶走什么,這些東西只會影響我們跑路的速度,扔下這些東西,我們輕裝上陣!”羅賓森說道:“那些來抓捕我們的人,找到了這些武器,也就能回去交差了。”
“好吧。”庫里沒有堅持,他得聽羅賓森的。
一分鐘后,兩輛摩托車從村子里疾馳出來,沿著最陡峭的山路,向后面的深山而去。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村子不到三分鐘,已經有同樣騎著摩托車的黑子包圍了整個村莊!
已經開到山坡上的兩人,扭頭看著被包圍的村子,長長地出了口氣。
“羅賓森,你是對的,如果帶著那些東西,我們將會無法快速逃離這里。那些該死的黑子,嗅覺怎么會這么靈敏!”
雖然兩人也是黑皮膚,看上去和本地人沒什么區別,但是,兩人可從來沒有把自己當純正的黑子,對這里的黑子,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
畢竟,黑子和黑子也是有區別的。
他們不是本地黑子,他們是從美國過來的黑子。
本地的黑子,好吃懶做,混吃等死,美國的黑子,如果剛剛偷渡過去的,肯定還是一樣的秉性,但是,從小生活在美國的黑子,已經習慣了美國社會,他們也是勤勞的。
所以,當后來鬧動亂的時候,這些黑子警察不會和那些所謂的黑子同胞站在一起。
羅賓森和庫里,兩人都是給FBI工作的,領導的說法是他們的皮膚更方便在這里工作,實際上,白皮的情報員死傷慘重,把他們派過來,是為了降低白皮的死亡率。
兩人死里逃生,松了口氣。
就在此時,頭頂上突然響起了嗡嗡的聲音。
兩人抬頭看過去,瞬間就是臉色一變,頭頂上,居然出現了旋翼機!
這種破飛機,曾經被他們FBI嘲笑很久,但是現在,這些飛機卻是最適合抓捕他們的!
小巧靈活的飛機,稍稍有一條土路就能起降,在山區里飛起來機動靈活,飛機后面兩個座位,可以帶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一旦遭遇……
“快,去那邊,咖啡樹下面!”羅賓森騎著摩托車帶路,庫里騎著摩托車緊隨其后,很快,兩人就躲到了茂密的咖啡樹下面。
還好,那架旋翼機飛走了。
兩人松了口氣。
趕緊離開這里,越快越好!
摩托車繼續向前騎,沒過二十分鐘,在轉過一個山路口的時候,兩人迎面撞上了黑子檢查哨!
逃是逃不掉的了,兩人只能騎著摩托車,硬著頭皮上去。
“停!”
“我們是旁邊的村子的,到前面去趕集。”羅賓森操著本地語言,熟練地說道。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穿著、語言、行為舉止無懈可擊,剛剛想要放行,但是,又覺得哪里不對。
最終,目光定格在兩人的腳上。
兩人的腳上,穿著嶄新的膠鞋!
現在,膠鞋不僅僅在厄立特里亞流行,在整個非洲大地,都成了潮流,出門不穿膠鞋的話,那非常沒面子,這不是窮不窮的問題,而是信仰問題。
兩雙嶄新的膠鞋,看上去也無懈可擊,畢竟,膠鞋穿舊了,就得換新的。
但是,在這里,有了新膠鞋,絕對不是穿腳上的,而是用攜帶系著,把新膠鞋掛到脖子上,腳上依舊穿著露大拇指的舊膠鞋,這樣能炫耀自己的家庭條件好!
附近都是最窮的村子,新膠鞋不可能穿腳上!
“下車!”
“下車做什么?”
“時間到了,該祭拜了,祭拜完了再走!”
羅賓森和庫里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是的,是該祭拜了,我們忘記了,真是該死。”
說完,兩人支好摩托車,對著狗大戶的麥加方向,跪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詞:“萬能的真神……”
一番祭拜動作,做得天衣無縫,等到祭拜完畢,兩人站了起來,點頭哈腰:“祭拜完畢,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祭拜完了?”
“對啊。”
“真的?”
“是啊,我們難道剛剛不夠虔誠嗎?”
“抓起來!”
兩人瞬間懵逼:“喂,喂,你們……”
庫里伸手去掏腰間的手槍,還沒有掏出來,臉上就挨了一槍托,瞬間一聲慘叫,倒了下去,伸手一摸,臉上全是血,一邊的眼睛都看不到了,這些家伙,太狠了!
羅賓森還沒掏槍,就看到對方嘩嘩!把三棱刺甩到了自動步槍槍口,眼看就要上來捅他了!
“投降,我投降!”
羅賓森舉起雙手的時候,還是有些不解:“我們是怎么暴露的,能告訴我們嗎?”
“你們這些美國的走狗,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真正崇拜的是什么!”
“難道不是你們的真神?”
“當然不是!我們崇拜的是膠鞋,你們應該對著……”
“不要告訴他們這種異教徒!”哨兵隊長喊道。
鑒別真假,太簡單了!
脫下膠鞋,祭拜膠鞋,祭拜完畢,還得親吻幾口膠鞋,態度一定得真誠!這些滲透進來的家伙,一聞到膠鞋的味道就作嘔,怎么可能祭拜得下去!
所以,這些家伙很容易暴露!
當天晚上,馬薩瓦。
“咱們的官兵們辛苦了,來,我敬大家伙一杯!”
看到秦鋒端起來酒杯,其他人都很尷尬,艦長劉長青開口:“秦總,太平洋集團給我們海軍幫了很多忙,現在我們又是在海外,多虧了您的照拂,這杯酒,我們原本應該喝,但是……”
劉長青有些無奈地看了看四周:“但是,我們在出國前,上級命令過,出國在外,參加宴會,喝酒最多三杯,剛剛……”
剛剛有特肖梅,有尤素福敬酒,他們又回敬,已經喝過三杯了,不能再喝了!
秦鋒笑了笑:“那就以茶代酒啊!”
“秦總,您……您放心,等回去了,咱們一定找機會,去太平洋集團拜訪您,您要咱們喝多少,咱們就喝多少。”
以茶代酒,那是大領導的待遇,大領導喝一口茶,小兵們就得喝一杯酒,得全干了,否則就是不給領導面子。
現在,劉長青最多和秦鋒平起平坐,絕對不是上下級,秦鋒要他以茶代酒,那他的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劉長青很感動。
“來,干杯!”
“干杯!”
賓主盡歡的時候,突然間,瑪麗亞急匆匆地走進來,在穆拉圖的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穆拉圖的臉色瞬間變化,趕緊給身邊的父親匯報。
特肖梅先是一震,不過,很快又緩和下來,他看向秦鋒:“秦總,剛剛出了點事情,看來,還是得麻煩你。”
“怎么了?”
“我們又抓到了兩名FBI的情報員,某些人著急了,要求我們立刻放人,否則,就出動航母編隊。要過來轟炸我們,就像是當年轟炸卡扎菲一樣。”
秦鋒心念電轉:“這是沖我們來的。”
厄立特里亞的除魔行動已經進行了很長時間,那些家伙都不著急!
現在,僅僅抓了兩個人,他們就著急了,為啥?
打狗看主人啊!打的不是狗,打的是背后的主人!
在場的人也都反應過來,臉色難看。
劉長青看了看秦鋒,又看了看其他人:“秦總,我們要不要修改立下演習計劃?”
來這里,就是給厄立特里亞撐腰的,九十年代的東方海軍,裝備雖然差,但是絕對不慫!
秦鋒搖頭:“拿什么打航母?”
目前,手頭最先進的反艦導彈就是鷹擊八系列,射程四十公里,就算是鷹擊82,射程增加到了120公里,也無法突破美國航母的防御圈,沖過去是送死,在這里舉行演習,是看笑話。
“紅海海面狹窄……”
“狹窄也沒用。人家的航母又不進來。”秦鋒說道:“人家開到亞丁灣,艦載機就能過來了,沒任何意義。”
“那怎么辦?”
秦鋒笑了笑:“前些年,安息灣里戰爭硝煙彌漫,安息國面對美國航母編隊,是怎么做的?”
“你是說,水雷?”劉長青反應過來。
秦鋒點頭:“沒錯,就是水雷!”
如果美國佬敢喪心病狂,那咱們干脆也掀桌子,不干了!
“紅海是西方原油運輸和物資運輸的主要通道,如果紅海不能用,那就得繞道非洲南端,這樣航運成本就會大大增加,給西方的經濟蒙上一層陰影。”秦鋒說道:“某些人就得衡量,這樣做是否合適。”
上校沒這個優勢,畢竟他們國家的沿海不是交通要道,貨船大不了繞道走,他們又不可能把整個地中海塞滿水雷。
紅海可不一樣!
“好,那我們的演習科目就是封鎖紅海!”尤素福說道:“我們才不會在某些人的威脅下妥協!”
“不,不。”秦鋒搖頭:“這樣做可不好。”
你明明說的是用水雷,現在,又說不讓封鎖紅海?
在場的眾人都不理解。
“我們演習的科目,不能是封鎖紅海,得是假設某個邪惡勢力在海上釋放水雷,封鎖航路,而我們,則是懷著國際主義精神,排除海水里面的水雷。”
特肖梅的目光中神采奕奕:“秦,你的辦法真是太好了!”
如果直接演習封鎖紅海,那不僅僅得罪美國人,還會得罪整個地區的所有人,大家伙都指望著紅海過活呢,你們給封鎖了,大家伙吃啥喝啥?
金字塔國的運河通行費別收了,狗大戶或許不受影響,安息灣里的其他國家呢?大家伙不一起聲討厄立特里亞就見鬼了!
現在,變成排雷,這就是為大家伙服務!
誰放的水雷?不知道!總之,咱們自己冒著危險,給沿海其他國家排雷,這是偉大的國際主義精神!
劉長青的目光中滿是敬佩,難怪上級領導一直夸秦總,秦總這腦子,可不一般!
“只有我們自己可不夠,我們還要拉上對面的狗大戶,對了,美國佬的這種威脅,沒有公開吧?”
“沒有。”瑪麗亞開口:“他們是通過大使館向我們發出威脅的,并沒有對外界公開。”
“那就好,狗大戶肯定不知道,我連夜過去一趟,讓狗大戶明天就出動軍艦,和我們一起。”秦鋒點頭:“順便把我們的軍艦去狗大戶港口訪問的事情安排一下。”
拉上狗大戶,美國佬干瞪眼也沒辦法!
“對了,演習科目中,還應該包括搜索釋放魚雷的船只,最后發現,是一艘過路的商船干的,然后,我們通過岸艦導彈,模擬對商船的攻擊。”
“商船?”
“沒錯,就是咱們那艘散貨船,裝好了貨,出來當個靶子,到時候,各種反艦武器一起招呼,天上的飛豹,岸上的反艦導彈,對了,岸上的導彈,要在山區里發射。”
“好。”尤素福明白,這是炫耀肌肉,雖然說好了不搞反航母的攻擊訓練,但是,咱們也得搞個打商船的!
在山區里發射反艦導彈,美國佬是找不到的,只要找不到,那他們要是敢對厄立特里亞發起轟炸行動,那他們海軍就永遠都別從紅海經過,否則,岸艦導彈就會讓他們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就算是干不沉航母,薄皮大餡的驅逐艦、護衛艦呢?
他們除非出動軍隊,登陸厄立特里亞,但是,他們用什么借口?
這可不是衣拉克!
這里到處都是山區,黑子們打了多年的游擊戰,就算是美國佬來,那也絕對占不到便宜。
當然了,這樣的話,厄立特里亞經濟建設的成果就毀了,這是最壞的情況了。
總之,現在必須得亮劍!
“嗯,秦總,您安排得對,我們連夜制定演習計劃,爭取明天下午就能展開演習。”劉長青開口。
“好,那我連夜去狗大戶那邊,我先打個電話!”秦鋒說道:“還有一些事情,得安排安排。”
太平洋集團和狗大戶的關系,早就今非昔比了,狗大戶的手里,有不少太平洋集團的裝備,地上的夯神、猛士、天上的梟龍、還有飛豹,海里的暫時沒有,以后也會有的。
太平洋集團要幫助狗大戶建立汽車工業、飛機工業,以后說不定還有造船工業!
秦鋒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蘇爾坦的家里,半個小時后,航線就協調好了,他乘坐了一架短程客機,直飛對面狗大戶首都,利雅得。
等到他下了飛機,蘇爾坦已經在機場迎接了。
“秦總,聽說您在厄立特里亞,我還以為您過幾天才會到呢,沒想到,今晚就來了,有什么事情嗎?”
“有。”秦鋒也不客氣:“我們今天晚上,討論起來演習科目,覺得只搞個海上搜救演習,有些大材小用,所以,想要搞更復雜的演習,還想要邀請貴方海軍一起參加。”
蘇爾坦的臉色也認真起來:“什么演習?車上說!”
兩人上了前來迎接的豪華奔馳S級轎車,秦鋒卻轉移了話題:“蘇爾坦閣下,我們太平洋集團也生產奔馳S級轎車了,還是最新款的型號。”
“嗯,我聽說了,秦總,我們剛剛說……”
“你們這車,是從德國買的吧?”
“嗯。”
“能防彈嗎?”
“這個嘛……”
“我們太平洋集團還成立了一個亞洲汽車研發中心,目前在進行多種車型的開發,其中一種就是防彈豪華轎車,原本是給我們國家領導坐的,我們多打造幾輛,送給你們。”
“多謝秦總,這個我們得給錢……”
“不用,不用,這是我們友誼的見證,我們自己的車子,絕對安全,里面更不會有額外的電子設備。”
額外的設備?
蘇爾坦反應過來,秦鋒這樣說,是害怕這車子上有竊聽器啊!
好吧,回去說!
如果是東方生產的,可以確保沒有!
“那我們就期待了,這車子還是奔馳牌嗎?”
“紅旗牌,我們東方的民族品牌。”
“對了,秦總,我們建造重卡廠的地已經批下來了,接下來就該施工建設了!”
“好啊。”
兩人聊起來了其他話題,等到車子開進金碧輝煌的地方,兩人下車,來到房間,才正式開始會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