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大門前。
竇長生看著熟悉的景色。
卻是不由的浮現出迷茫之色,真是恍惚隔世啊。
看見竇長生的身影后,清茗撐著骨傘已經來到竇長生前方,為竇長生遮擋了雨水。
壓低著嗓音開口講道:“相公入秘境世界這一段時間,黑虎幫和夜神幫不少人都跑掉了,而且也有不少產業都換了主人。”
“我對不起相公,沒有守住這一份產業。”
竇長生伸手輕輕拍了拍清茗白皙手掌,不在意的講道:“只要你人沒事就好。”
“丟失的一切,以后拿回來就好了。”
竇長生對著一旁的令宛如講道:“去玄光宗。”
令宛如點了點頭,然后徑直的離開了。
竇長生目光環視四方,看著冷清的秘境大門,知道事先已經獲得消息,人都已經被去趕走了,不過肯定還有不少人,他們如今正在外面暗中窺視。
對此竇長生并不在意,咳咳咳!!!!!!
連續咳嗽了幾聲,竇長生壓下傷勢,如今主要做的是療傷。
第一次收割氣運,主動瓦解氣運之龍,竇長生沒有做的太過分,因為當時還無法離開秘境世界,所以竇長生最后是見好就收,但這一次則不同了,竇長生是不打算再進入秘境世界了,所以干的非常過分。
這氣運之龍大半都落入到了九州鼎當中,只殘存一部分,維持著鎮壓天下氣數,保持著天柱不崩塌,不過天柱避免不了搖搖欲墜的結局。
原本竇長生以為自己吞噬氣運太多,那么氣運之龍將會無法鎮壓天下,這才建立起來的大夏朝,八成是要沒了,可最后離開的時候,竇長生突然發現自己想錯了。
自己把氣運帶走了,離開了這秘境世界,所以氣運不在天地中循環,這也導致世界的氣運整體下滑了。
所以其他蟒蛇要化龍,那么也是沒有氣運相助。
這對秘境世界造成了永久性的創傷,所以秘境世界反應才會這么大。
所以賣國賊才最可恨。
竇長生又咳嗽了一聲,然后開口講道:“去醉月樓。”
如今是最為虛弱的時候,竇長生當然不會在外面浪,自己有天地玄黃令出事可以尋求庇護,醉月樓才是最為安全的地方。
一道道目光,注視著竇長生。
一座酒樓的雅間中,窗戶已經被木棍撐開,金世玉居高臨下注視著街道緩步前行的竇長生,眉頭已經深深皺起,震驚開口講道;“怎么可能?”
“這竇長生已經有練氣九層的實力。”
“而且其氣息明顯強過一般練氣九層,這是要突破的征兆。”
“怎么會這么快就要筑基了。”
不遠處的位置,金長老端坐于桌前,伸手端起白玉酒杯,直接一口飲盡,但手臂卻是略微一僵,證明著金長老遠不如外表那么平靜。
太快了。
竇長生進入秘境世界前什么實力?
金長老最為清楚不過了。
當時的竇長生對于金長老,不過是一個臭蟲,輕易就能夠碾死。
與周縣丞的聯合,是為了李代桃僵大計,所以要有一個名義,開始大舉進入木業縣,所以打算為玄光宗一名外門弟子報仇。
盡管看不上竇長生,可這一件事情關乎著大計,所以金長老還是親自搜集了竇長生資料,而且還反復觀看過,就怕其中出現意外,從而影響到計劃。
當時竇長生是顯現出了一些天賦,李氏武館的一些弟子也很不凡,但他們到底只是才推開仙門,還未曾成長起來,所以金長老不認為他們是威脅。
只是沒有預料到,他們成長的這么快。
金長老不需要去看,做一名金丹修士,神識何其強大,不要說街道上面走過的行人了,就算是地面上的爬蟲,金長老都能夠清晰感知到。
竇長生練氣九層,即將突破成為筑基修士,而其他人一個個實力也不弱。
那一名與竇長生有殺父之仇的王世虎,現如今也有練氣七層的實力,并且距離突破也不遠了,這還不是最強的,值得鄭重一提的是那位具備著蠻族血脈的傻大個,這是一名練氣九層。
金長老相信對方只要吞服一粒筑基丹,那么就可以突破成功。
這樣的實力不足以和自己相比,但要知道不久前他們才推開仙門啊。
一次秘境之旅,就讓他們脫胎換骨,要是再來一次的話,怕是都是筑基當中的強者,這已經是不小威脅了。
金長老心中一緊,殺意已經沸騰起來。
因為金長老怕,給這一些人幾年時間,到時候自己就會成為他們的刀下亡魂。
旋即金長老克制住了殺意。
這竇長生一眾人,很明顯踏上了通天之路。
已經成功誕生龍氣,這是走上了爭龍之路,竇長生乃是一條潛龍,如今正值大運勃發的時候。
做事無往而不利,這個時候與竇長生沖突,乃是非常不利的事情。
玄光宗盡管只是青郡本地門派,于天下而言根本不起眼,但到底傳承了一千多年,還是有一些底蘊的,金長老自然懂得不少隱秘。
最后心中一嘆。
龍氣。
這才是關鍵。
金長老不懂望氣,無法去看竇長生是否誕生龍氣。
可一個粗淺的道理,金長老還是懂得的,秘境世界已經被統一了,要說沒有龍氣誕生,這很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咚咚咚!!!!!!!!
連續敲擊的聲音響起。
金長老眉頭一皺,因為當敲門聲響起后,金長老這才發現外面有人。
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以自己金丹修為的神識,竟然無法發現來者。
來人實力高強?
肯定不會。
只有元嬰修士,才能夠壓制住自己的神識。
可木業縣當中元嬰修士寥寥無幾,他們基本上都前往郡城了,哪怕是還停留木業縣的,也不會在縣城當中久留。
畢竟郡城當中元嬰修士不少,這在郡城中屬于和光同塵,而在木業縣就非常突兀,要是出點什么事情,很容易被卷進去,所以基本上都在城外的莊園中,或者是開辟出洞府來。
金長老不認為會有元嬰修士,專門的前來尋找自己。
說句不客氣的話,在縣里的元嬰修士,都是那一些暮氣沉沉,已經一只腳踩踏在棺材板里,對于外界的事物不是看破了,就是被打擊壞了,都屬于那一種不問世事,懶得在鬧騰的人。
一瞬間金長老心中生出了無數種想法,最后吐出一字道:“進。”
嘎吱一聲。
房門已經打開。
令宛如高挑的身影已經走入,亦如既往的佩戴著面紗,遮掩住了大半容顏,但金長老一眼就認出了,不過不等金長老開口,令宛如率先開口講道:“師父。”
令宛如同時行禮,對金長老恭恭敬敬,禮儀上面無法挑剔出半分不對。
金長老冷笑起來,低聲開口講道;“想不到我諸多弟子當中,竟然還隱藏著你這樣杰出的弟子。”
金長老最后自嘲起來。
如今的令宛如氣息圓滿如意,很明顯根基雄厚,可不是勉強筑基的樣子,所以當初無法筑基,很明顯是障眼法。
再想到對方能夠隱匿行蹤,讓自己一名金丹修士神識都發現不了,這一位令宛如出身肯定不凡。
令宛如恭敬講道:“這非是弟子本事,而是夫君的賞賜。”
“練氣,筑基,金丹,這三大境界,對于高門而言,只是剛剛入流的境界,稱得上是新手期。”
“元嬰,化神,合體,才算是登堂入室,渡劫,羽化,登仙才稱得上是強者。”
“真仙才能夠領略天下風光,地仙可以與諸界爭雄,證得天仙大道,才能夠逍遙自在,不受外界因果約束。”
金長老握著酒杯的手,不由的加大了力量,哪怕是極力遮掩,但依然還是浮現出了心馳神往的神色。
天地很大,世界也很遼闊。
金丹對于木業縣而言,稱得上是強者,可來到青郡后就平常了,要是去了三火州州城后,那么更是不起眼了,可三火州也只是大燕的下下州,只是最低的層次。
大燕也只是幽洲,外面還有其他八洲,古之九洲也不是天下全部,妖界,魔界,各種世界數不勝數。
界外有界,天外有天。
一直都曉得外面的無限風光,可今日才真正感受到了高門的強大。
家族子弟按部就班,就能夠登堂入室,其中杰出的天才,就可以渡天劫,開始嘗試羽化。
這怎么比?
陰氏不愧是帝族。
底蘊深厚,真的是太強了。
哪怕是旁支中的旁支,還是庶出的女兒,都能夠帶來此等變化。
是的,令宛如的潛在意思,金長老一眼就看穿了。
竇長生那是什么玩意,哪里有能力給令宛如帶來蛻變,還說出了這樣不可一世的話語,這只有出身帝族的陰氏,居高臨下才能夠說出這樣的言語。
令宛如一雙眸子平靜注視著金長老,對自家這一位便宜師父的性情,令宛如早已知根知底,非常明白金長老有著世家情懷,羨慕高門大戶。
這等人心中都有著一種,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情緒。
尤其是對于強大的世家,都非常的敬仰,天生畏懼,下意識的會服從。
簡單而言,就是慕強。
當實力弱時,名聲再大,他們撲上去咬幾口。
但陰氏貴為帝族,不論是名聲和實力,都足以壓制住金長老。
這一方面令宛如曉得,自己出面才是最佳的,就算是陰清茗來了都不如自己,陰清茗出身支脈,還是庶出,教育肯定不及自己這位侯府嫡女。
尤其是金長老不曉得自己底細,如今把一切都歸功于陰清茗,有此襯托之下,只能夠說明陰氏的恐怖。
還有自家夫君的無恥。
陰氏這一面大旗,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令宛如白皙的手掌,自寬大的衣袖中拿出了一封請帖,恭敬的雙手朝著金長老遞交過去講道:“夫君知道師父來了,非常的高興。”
“所以親自設宴,三日后請師父過府一敘。”
“這非是夫君有意怠慢,而是剛剛從秘境返回,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尤其是陰氏有長輩到來。”
令宛如未曾說聯合一事,談事情自然不能夠直奔主題,必須得含蓄一些,先聊聊天,拉拉關系,然后才會談正事。
這一次只是接觸,所以最后暗示一番后,令宛如就告辭離去了。
等到令宛如背影消失,金世玉抬手間關閉好了房門,迫不及待的開口講道:“這位令師姐是要與我們緩和關系。”
“竇長生不想與玄光宗為敵。”
金長老點頭講道:“這位竇長生真是厲害。”
“一般人都已經把玄光宗當做敵人了,可他想要化敵為友。”
金世玉接上話語講道:“只要沒了我們玄光宗的威脅,以竇長生的本事在木業縣就真正立足了。”
“那我們該如何做?”
金長老看著手中的請帖,想的都是陰氏。
陰氏來人了,竇長生有意讓他們見一見。
這自然不是吃一頓飯,也是一次機會,你找人辦事,陌生人肯定不行,但雙方以前見過面,這就可以攀上關系了。
同時竇長生也在說明自己和陰氏關系很好。
就算這是陰氏旁支,可那也是對高門大戶而言,實力在弱也肯定有金丹修士。
要行李代桃僵,必然要有外力相助,要是可以獲得陰氏認可,那么難度會大幅度銳減。
這是一次機會。
金長老沒期望一次就和陰氏關系好起來,關系都是舔出來的。
只要自己不斷舔,一次不行就兩次,十次不行就二十次。
左右計劃成功,還得有一百多年,就算是一年一次,那也有一百多次呢。
再不濟也可以順著陰氏往下攀附,總能夠找一個愿意幫助一次的大族。
金長老伸手撫摸著胡須講道:“竇長生不好惹,我們何必與他結仇。”
“只要化敵為友,不光是可以減少敵人,還可以獲得陰氏渠道,購買一些我們難以獲得的寶物。”
“比如說凝結無暇金丹需要的無極金丹,我們有靈石,可人家不賣。”
“為什么?”
“不就是沒資格嗎。”
“伱令師姐與竇長生結親,我們是一家人。”
“可不能傷了和氣。”
“這會親者痛,仇者快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