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新生
廢土新生
這是姜律根據有關祖殿的信息所分析出來的，事實上他也并不是很確定，不過這或許是最有可能的了，否則如果僅僅是因為跨越了世界，所在的世界就會被毀滅，那么陰間也早該完蛋了才對。
但恰恰相反，陰間現在都還活得很好，上一個靈域的地點便是在陰間，這一點姜律最有發言權。
而如果一次是偶然，那么黃秀娥呢？
她也是從靈域中偷渡出來的，姜律作為一個連刮刮樂都從來沒中過哪怕一分錢的人，不相信會連續碰上兩次這種小概率事件。
并且當初世界之聲也明確地告訴了大家，送西王母跨界，但是不能讓元始天尊也一起。
盡管事后證明，世界之聲是由未來元始天尊這個土著釋放的，但世界之聲的信息可是會在驅魔人系統上顯現的。
這一點本身就很奇怪，現在想來，似乎只能理解成，未來元始天尊已經成為了攻略環節的一部分，相當于某個重要的負責發布任務和提供信息的NPC角色，是跟定義為真實世界的靈域相悖的，要知道，此前靈域中的所有角色可是不會跟系統掛上鉤的。
如果硬要打個比方，正常的靈域中的人物更近似于完全自由的開放性世界人物，在靈域中行動的時候他們是存在不與驅魔人發生交集的可能性的，但未來元始天尊不同，無論如何，他都會出現，并在最開始給與驅魔人指引，更類似于線性流程人物。
所以在他看來，守護神毀滅三清界，最大的原因恐怕還是出在元始天尊的身上。
雖然不知道出于何種目的，但是守護神需要元始天尊一次又一次輪回，以維持三清界靈域的運行。
而對于姜律的判斷，西王母當然是愿意相信的，不過畢竟這并不是標記小丑分身幸福二選一這種小事，所以她還是小小地質疑道：“你也說了這只是你的懷疑，在萬無一失之前，我覺得這樣的風險還是不能冒的。”
“別急。”姜律擺擺手：“我也沒說現在就要提上日程，我大概還會在三清界待上一段時間的，慢慢求證也無妨。”
聽得此言，西王母和紅乙三人倒是暗自竊喜，不過鐮刀和表演者卻是提出了異議。
“咱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吧？為什么還要待在這里？”
“完成么其實也沒有完全完成吧？”姜律搖搖頭：“還記得嗎，我們得把西王母送到她該去的地方才算是完成任務，現在她能去的地方似乎也只剩下我們那里了，所以帶她過去其實是必須的，倒無關三清界會不會毀滅。”
鐮刀和表演者聞言點點頭，表示認可，但這可把道德天尊嚇得不輕。
“你也要開門？”他顫聲道。
好一個屠龍者終將成為惡龍。
走了一個元始天尊，現在又來了個姜律，這次誰該，或者說，誰能阻止他？
姜律見狀忙安慰道：“你別擔心，我肯定不會亂來的。”
“難說.”道德天尊不敢茍同。
“.”姜律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不過他倒是也理解這種剛經歷過大戰渴望和平的反戰思想，便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和他不一樣的。”
“不一樣在？”
“他開門開的是雙向門，我開單向的，只能出不能進那種，可以確保外面的東西進不來。”姜律信誓旦旦道。
道德天尊還想說些什么，但姜律打斷了他，直接轉移了話題：“噢對了，回去之前，我想我還得再做一件事，需要你和靈寶天尊的幫助。”
“我們？”道德天尊看看遠處不知為何又在一個人發呆的靈寶天尊，小心翼翼地問道：“幫什么？”
“在我恢復之后，我得去一趟陰間，掏那個現在還在冥界戰場上的亂臣賊子的屁股，在他回來之前拿下陰間，到時候得靠你們撐撐場子。”
姜律說完，明顯感覺到道德天尊顯得有些為難，于是他補充道：
“沒關系，到時候如果真要動手，也不需要你們親自上，在邊上看著就好了，我自己能擺平，只是需要你們壓壓陣而已。”
“這”道德天尊還是不太想摻和這種事，但是畢竟姜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這次阻止元始天尊，不管是不是出于自愿，但是姜律的確也算是力挽狂瀾幫了大忙，此時提出請求，他也確實不好拒絕。
想到這里，他也只好點點頭，應了下來：“那好吧，你恢復成之前的模樣大概需要一年對嗎？那就一年之后你來找我就是了。”
“一年么”鐮刀和表演者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奈。
他們在這兒已經有好幾個月了，本來以為這次結束以后就能回去，沒想到還得等一年。
這都別說一年之后了，光是現在他們都已經有點忘了進來之前是要干什么了，就記得是在去總部的路上誤入的這個隨機靈域。
不過也沒有辦法，現在姜律才是絕對的核心，他們是得跟著姜律來才行。
好在這時姜律搖了搖頭，說道：“不不不，用不了一年。”
道德天尊一愣：“剛剛不是你說的，成長到成年恢復原本的模樣要大概一年的嗎？”
“聽話只聽一半是吧？”姜律沒好氣地道：“那我還說了在西寶身體里的時候會長大得更快呢，你是壓根沒聽見啊，你那耳朵拿來干嘛的？”
“啊？”道德天尊先是不解，然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然后肅然起敬。
“總之只要一直在里面就好了啊。”
姜律低頭看看垂在地上的姜寶，篤定地道：
“能做到的。”
“唔”道德天尊覺得很難評，但是又驚恐地發現自己好像并沒有因此感到無助，甚至感覺好像可以接受這樣的設定。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麻木了還是已經被同化了。
雖然都不是好事就是了。
或許只有西王母此時最是激動了。
“當當真？”
“包的。”姜律表情堅定的豎起大拇指。
“那”道德天尊視線飄忽，似乎在有意躲避與姜律對視：“大概多久呢？”
“不知道，少則一月，多則半年吧，畢竟只能有一部分在里面，效果應該還是多少會差一些的。”姜律無奈地攤攤手。
“所以中間差的五個月取決于時間和頻率對么”
“唔”
道德天尊給了自己一巴掌：“我多余問這一句，你不用這么認真地思考。”
“哦，好。”
“那就這樣吧。”道德天尊嘆息一聲：“我便代替靈寶也應下了，到時候你準備好了來找我就是。”
“行，那就這么定了。”
說罷，姜律便打算與同伴們先跟西王母回昆侖山去了。
他打開在西王母復活后就關了聲音的直播，對鏡頭眨了眨眼睛：“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為止了，主播先溜了。”
此時在長久的靜音之中還守在直播間還留下的已經幾乎都是中立派了，混亂邪惡陣營在元始天尊自行了斷之后就已經開始忙著在各大網站詆毀元始天尊并寫著痛斥姜律不遵守投票規則的小作文，主打一個斷章取義和猛猛帶節奏，守序正義陣營則忙著和他們對線，公正客觀地向不了解情況的人解釋后來的峰回路轉，意圖撥亂反正，一時間整個互聯網好不熱鬧。
可想而知，在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這都會是三清界人關注的熱點事件，并引發一系列后續事件，除此之外說不定還會被納入高考作文或者考公申論之類的素材，影響到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但那都是以后不確定的事，現在，彈幕只關心主播下次什么時候開播。
“開播啊，再說吧。”
就和所有大主播一樣，姜律現在已經什么都不缺了，沒有什么目的性和不得不直播的理由，當然只會遵循興趣直播了。
“總之，謝謝你們的信仰，幫我打贏了復活賽。”
說完，姜律關掉了直播。
與道德天尊和靈寶天尊道別之后，姜律等人便一同前往昆侖山去了。
此時，一片大戰后的廢墟之中，便只剩下了無限感慨和惆悵的道德天尊，和什么話也不說，什么表情也沒有，坐在元始天尊留下的菜花病毒邊上發呆的靈寶天尊。
道德天尊想了想，也坐到了靈寶天尊的身邊。
“以后三清就變兩清咯，跟他的交情，也是徹底兩清了。”
靈寶天尊看了道德天尊一眼：“他跟我說了。”
道德天尊一怔：“說什么？”
“關于截教的事。”靈寶天尊又轉回腦袋，盯著元始天尊的身體曾經坐過的那塊土地：“最后他特地與我傳音，向我說明了我其實就是通天教主的事，向我道歉，希望得到我的原諒。”
“呃”
道德天尊一時語塞，不知該作何應對。
靈寶天尊的語氣十分平靜，但恰恰就是這份平靜，讓他覺得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
靜坐片刻，靈寶天尊突然摸出之前搜集的誅神劍陣的碎片。
它們都已經失去了靈性，盡管只憑它們的材質，依舊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對于仙人和一般的神明來說，仍是求之不得的寶物，但是對于他來說，跟廢鐵沒有什么區別。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憐惜地撫摸著這些碎片，細心地擦拭著上面的塵土：“難怪我總覺得我跟它們有種莫名的聯系，果然不是錯覺。”
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反復鼓勵著自己，道德天尊試探著問道：“你有什么想法嗎？”
“我？”靈寶天尊想了想：“我沒有什么想法，我是應該有什么想法的，但是很奇怪，我的確沒有，而且比我想象的還要平靜。”
“你沒事吧？”道德天尊有些擔心他受刺激了，不安地詢問著。
“沒事。”靈寶天尊搖搖頭：“其實我早就察覺到哪里有些不太對勁了，只不過一直沒有證據，我也沒有放在心上，在他告訴我真相之后，我也只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倒是沒有什么恨意，或是其他什么特別的感覺。”
“嗯”
“就感覺，雖然知道了真相，但好像我和通天教主，還是兩個不一樣的人，很奇妙的感覺。”
靈寶天尊小心翼翼地收好所有碎片，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
不知為何，道德天尊突然感覺眼前的人，似乎不想以前這么木訥了，雖然這么說有點奇怪，但是似乎靈動了不少。
靈寶天尊抬起頭，瞇著眼睛道：“所以我跟他說：嗯，我知道了，你安心去吧，我會守好三清界的。”
“那他怎么說？”道德天尊坐在地上仰視著他，好奇地問。
“他好像有些詫異，然后說：那我就放心了。”
“這樣啊。”道德天尊不禁露出微笑：“不愧是你們，雖然是死對頭但是卻有著非同尋常的默契。”
“是吧。”靈寶天尊若有所思：“他也和姜律很有默契啊，嘴硬和好勝這方面。”
“是。”道德天尊點頭后沉默許久，突然問：“所以你覺得，讓姜律成為三清之一，頂替他的位置怎么樣？雖然他現在不愿意，可凡事總有個過程的，保不準他以后會改變主意的。”
可出乎道德天尊意料的是，靈寶天尊面露不解：“他？”
道德天尊愣了愣：“怎么看起來你好像很意外的樣子，你上一秒不也才說他們倆很像嗎，而且姜律又是陰間之主，以后說不定三清界和陰間又能重新合并，這對以后可能出現的諸天亂世來說，會是一件好事。”
靈寶天尊認真思考了片刻，搖搖頭：“這的確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說不能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不過”
“不過什么？”
“元始心里已經有人選了，并委托我來輔佐。”
道德天尊驚訝地問：“誰？”
“東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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