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娘的近況薛瑩瑩比較了解,“我原本想安排月姐姐住在蘇城,咱們家空閑的宅院還有幾處,可是她不愿意。
“所以就住在了當初傅姨母他們在的時候買的一個小莊子上,橫豎哥兒還小,倒也沒什么。
“只是過一兩年,孩子該進學堂了,便要進城里來了。
“你們才回來,我想著讓你們緩一緩再去看她,也便暫時沒和你提。”
褚音點點頭,“那我明日去看看她吧,若是能說動她來城里就更好了。
“其實我覺得以月姐姐的本事,來咱們書院執教也是完全可以的。”
薛瑩瑩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月姐姐的書法可著實不錯,她還會作回文詩。”
許夫人看著姑嫂二人有商有量,十分和睦,臉上也不禁露出慈愛的笑容。
前院書房里的談話也進行的十分順利。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容安將來如何去西境的事。
高良姜不感興趣,便拉著褚之問去下棋。
褚之問的棋藝是褚敦儒親自啟蒙,褚敦敏鍛煉出來的,自然十分高超,陪著高良姜這個臭棋簍子……他心里苦啊!
卻不能拒絕。
許太師和褚敦儒的分析大差不差,只是另提點一下和長興帝說話的技巧。
容安頓感醍醐灌頂,“多謝老太師提點!否則小子還如入五里霧中呢!”
許太師笑得十分和氣:“如今你是褚老弟的半子,便和延清、阿音一樣,稱呼老夫伯父吧,沒必要那樣生分。”
容安自然求之不得。
許太師又跟褚敦儒說:“如今我是無官一身輕,咱們倆正好有時間能探討一下學問。
“你這些年的著述可要拿出來,給我好好拜讀一下。”
褚敦儒謙遜幾句道:“這兩年我也在整理文稿,正想請人斧正,您老就來了。
“若是肯幫忙寫幾篇題跋,那便更好了。”
許太師爽朗大笑:“老夫自是當仁不讓!”
說到做學問的事,容安便插不進話,告罪一聲,去看高良姜和褚之問下棋。
他的棋藝也不太好,可看著高良姜那樣,還是忍不住皺眉。
褚之問眼角余光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忙起身按著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子固啊,愚兄要去更衣,你先陪高老下一盤!”
不等容安回答,便捂著肚子一道煙跑沒影了。
容安懵懵坐下,很快便捕捉到高良姜正在悄悄移動棋盤上的棋子。
他心中一動,只當做沒發現。
其實這老人家就是個老頑童,難得有一件他喜歡的事情,便由著他胡鬧好了。
于是他便開始亂下一通。
高良姜一邊嫌棄:“你這棋藝也太臭了!”一邊贏得眉毛飛起。
容安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其實在分心想別的事情,褚敦儒和許太師說累了停下來喝水的時候看了一眼,差點把剛喝進口的茶水噴出來,這倆人哪是下棋,分明是胡鬧嘛!
但看到高良姜神采飛揚,還不住指點容安如何落子,便及時收回了目光,他老人家高興就好,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