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克微笑道:“太子有識人之明,拔擢的東宮屬官個個是人中龍鳳,將來定會成為朝中中流砥柱。
“似我們這樣的老家伙,空占著位置不能為國效力,也實在是有愧于心啊!”
“姑丈可千萬別這樣說,”太子忙道,“您這樣的功勛舊臣,為國流過血汗,父皇和本宮定然會始終善待。”
虛與委蛇一陣,大家各自回城,太子還想請容安去宮里走走,容安一臉為難,“不要了吧?皇上都準了臣的婚假……”
“你呀!”太子笑著點了點他,“就不能來幫幫表兄?”
“臣一介武夫……”容安越發為難,“您若說讓臣跟誰打仗或者比試武功,那沒問題,可若說讓臣建言獻策……也太難為人了。”
太子大笑離去。
時隔不久,景陽長公主和容克被文昌帝宣召入宮。
文昌帝面色輕松,同在場的還有許太師等幾位朝中老臣。
文昌帝含笑說道:“諸位愛卿,大家都知道,朕將在上巳節退位,曄兒管理朝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諸位以為如何?”
許太師作為臣子代表,出列說道:“陛下目光如炬,太子聰慧能干,處理朝政舉重若輕,朝中無人不服。”
文昌帝頷首,“朕老了,身子也不中用,有時候腦子也不夠用,私以為,將皇位傳給太子是個正確選擇。”
眾臣忙道:“陛下過謙了。”
“并不是朕要躲懶,”文昌帝搖了搖頭,“所剩歲月不多,朕也想松快松快,肩頭的重任就交給太子吧。
“一直扣著諸公的折子不發,是朕的私心作祟。
“朕能有今日,離不開諸位的輔佐,所以便總想留你們到朕退位那日。”
頓了頓,他又說:“太子那邊,朕已經做了安排,他也不會扣著諸位不放。
“至于諸位今后是留在京城,還是回歸故里,都自憑選擇。
“但不管怎樣,朝廷對諸位的優待不會斷絕。不管是朕還是太子,都不會冷了功臣的心。”
眾臣拜謝。
文昌帝擺擺手,“今日請你們過來,就是想和你們隨意說說話,大家不必這般拘禮。”
說著讓人端了座椅過來,讓眾人落座。
閑談一個時辰之后,又留幾位老臣在宮中用了宮宴,才派人好生送他們回去,單獨留了景陽長公主夫婦。
文昌帝面上已經有了疲憊之色,但看向景陽長公主夫婦的時候,目光格外溫和,“景陽啊一轉眼,咱們兄妹也都老啦……”
景陽長公主心里頗不是滋味,眼圈一紅,聲音也有些哽咽,“皇兄……您善保龍體啊!”
“唉,”文昌帝嘆了口氣,“人力有盡時,朕的壽數也不是能由自己控制的……不說這個了,等太子登基之后,你們想走就走吧,心不在此,留也留不住。
“但盼你們每到一地,都記得給朕來封信,說一說那里的風土人情,全當朕也跟著去了一趟。
“大周天下都是朕的,朕卻無緣走遍大周國土,也是一大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