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往后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太子妃笑吟吟說道,“表弟妹總是如此,倒叫本宮不敢同你說話了。”
褚音福了福,態度仍舊十分恭敬,“禮不可廢。正因有這一層親戚關系,臣婦才更應守規矩,好讓別人知道天家威嚴不可冒犯。”
“對呀,”景陽長公主笑瞇瞇跟太子妃說,“太子妃娘娘,守規矩是好事,我們這些做臣下的時刻謹記著自己的身份,才會做事不逾矩嘛。”
太子妃臉上的笑就有點僵。
太子正要打圓場,忽然有個婆子慌慌張張跑進來回道:“長公主,侯爺,不好了,小侯爺和曹二公子在外頭打起來了!”
眾人全都驚住了,容克皺眉冷聲問:“你說什么?”
婆子咽了口唾沫,口齒清晰地道:“回侯爺的話,咱們家冠軍侯和鎮國公府的曹二公子在大門口打起來了……
“呃,奴婢進來的時候,還沒真的動起手來,但奴婢想著,那些人一定是攔不住咱們家冠軍侯的。”
褚音已經站了起來,主動跟景陽長公主說:“母親,兒媳出去瞧瞧吧?”
“不用你,”景陽長公主面色不虞,“這兩個混小子真是……”
容克起身道:“我去看看吧,太子太子妃,讓你們見笑了;親家公,親家叔父、嬸母,請稍坐,某去去就回。”
太子也跟著站了起來,“本宮陪姑丈走一趟吧,子紀畢竟是隨本宮一起來的。”
“大約是太子不知道吧,”景陽長公主臉色有點不好看,“子固和曹二早就鬧翻了。
“早先曹二還能等我這門,這二年便是頂頭碰上,都難得給我行個禮。
“之前我還請鎮國公夫人過來吃過茶,大約這小子因此記恨上了?
“我記得從前這孩子不是個會記仇的啊,怎的越大越不像話了!”
太子立刻歉意地道“請姑母見諒,本宮還真不知道此事,若是早知道,便不會帶子紀一起來了……”
“罷了罷了,”景陽長公主無限煩惱,“一個巴掌拍不響,子固明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還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也是個該打的!”
容克已經快步往外走去,在邁過門檻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虧站在門邊服侍的婆子發現及時,將他扶住了。
“守禮!”景陽長公主驚呼一聲,立即站起身提著裙子奔了過去,褚音也緊隨其后。
兩人扶著容克就近坐下,褚音已經開始給他探脈。
其余眾人也都紛紛趕了過來,太子更是急切問道:“表弟妹,姑丈怎樣了?”
褚音縮回手,咬了咬唇,“我……我只能探出父親的脈象十分紊亂……別的,別的就……不知道了……”
“那還耽誤著做什么!”景陽長公主忙吩咐,“去請府醫!”
太子也道:“拿本宮的帖子去太醫院請院正過來!”
景陽長公主深吸一口氣,轉頭歉意地道:“太子,我現在心虛煩亂,顧不上門口那兩個混蛋了。
“這里您的身份最尊貴,最能彈壓住人,還勞煩您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