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大家隨意在莊子里閑逛。
逛著逛著,容安和褚音就走到了一處,畢竟對莊子最熟悉的就是它的主人。
容安領著褚音到了一個小院之中,這個院子引了溫泉水做流水,所以院子里氤氳著薄薄的霧氣,霧氣之中花香幽幽,流水潺潺,鳥鳴啾啾。
褚音不禁笑道:“若不是睜著眼,定然以為來到了春天。”
容安獻寶似的說:“你若喜歡,往后我們可以常來住。這園子底下也有暗道,里頭也是溫泉水,所以地氣是暖的。
“這院子里種了不少花草,沒事來賞賞景也不錯。
“我原先還想讓人養點兔子什么的,但是后來味道有點大,就放棄了。
“如今這里就是養了幾只翠羽鸚鵡,聽這里的管家說,之前還有兩只白鶴在這里停留了一段時間。”
兩人說著走進院中,越近眼前的景物越是清晰。
院子雖然不大,造景卻很別致,小橋流水,假山奇石,亭臺軒館,無一不全。
兩人手牽著手往前走,亭中坐下,垂目一看亭邊流水之中還有各色小小錦鯉游動。
容安解釋道:“這道流水不是溫泉水,溫泉水不適合養魚。”他伸手幫褚音把身上的斗篷解下來搭在臂彎里,“等會兒出去再穿,不然容易出汗。
“我知道在江南,這樣小橋流水繁花盛開的景象是常見的,但這不是北方么,要想看到花開還得等兩個多月呢。”
褚音心中甜甜的,若不是把自己放在心上,又怎會這般用心?
“其實我在北方住的時間也不短,對這里的氣候已經適應了,”她微微笑著,“而且,北方四季分明,每一季都有獨特的魅力,這也是南方所不具備的。
“我在南方十幾年,就見過一場雪,而且還沒等覆滿一層,便消融了。
“像是在這里賞雪中紅梅的景象,是看不到的。
“踏雪尋梅等雅事也無從做起。”
她回頭望著容安,“所以我……”
卻不知容安靠得她極近,這一回頭機會就臉對臉了,她一剎間忘記了反應。
容安的心也在怦怦亂跳,只覺得喉嚨發緊,嘴唇發干,微微上前,兩人的鼻尖就碰在了一起,呼吸相聞。
一霎,兩人的心跳都變得同頻了。
熱氣升騰間,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了聲,失了色,唯有彼此糾纏的呼吸聲心跳才是真實的。
容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眼前是自己心愛的女子,好容易有這樣單獨相處的機會,氣氛又這樣好,若不做點什么,實在是有負佳期……
于是他又往前湊了湊,環住了褚音的腰,臉一側,朝著自己朝思暮想的紅唇湊了過去。
因怕唐突了佳人,所以他一觸即分,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忐忑不安地問:“阿音……你……沒生氣吧?”
褚音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要燒起來了,腦袋里暈乎乎的,殘存的理智讓她微微往后仰,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一開口,嗓音卻是纏綿軟糯的,“這樣……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