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醫者,比穩婆的優勢在于,知道怎樣做對人體的損傷最小,也知道怎么做創傷后修復。
高良姜見她如此信心滿滿也便欣然同意,“咱們明日便過去。這段時間秦夫人的脈案為師都看過,已經適合接受治療了。”
褚音很高興,“這可太好了!那秦河呢?他的治療進度還好吧?”
“放心,”高良姜提到這個人就覺得頭痛,“為師出手,還有你師兄在一旁輔助,問題不大。
“就是吧,你說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滿腦子情情愛愛……真讓人受不了!”
秦河不能接受自家夫人離開自己的視線,哪怕是接受治療的時候也要秦六夫人守在一旁。
還時不時冒出一句“夫人幫我擦擦汗我就不痛了”之類的話,令人寒汗毛直豎。
褚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也說明人家夫妻感情幾十年如一日,挺好的。”
“關起門來怎么黏糊是他們的事,”高良姜沒好氣地道,“但是當著我們的面惡心人就是他們不對了!”
“是是是,”褚音忍著笑說,“您可以跟秦六夫人好好說一說,秦六夫人是個通情達理的,瞧那樣子也能降服得住秦河,應該能好點。”
“罷了罷了,”高良姜擺擺手,“我是懶得理他們!”
褚音準備妥當,便和高良姜去了秦六爺處。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秦夫人的身子頗有起色。主要還是秦六爺幫她解開了心結,心一寬,人的精氣神也就恢復了不少。
褚音親手熬了麻沸散給秦夫人服下,等藥力發作之后才開始。
因為男女有別,所以高良姜只是等在外面,以防萬一,在里面給褚音打下手的就是徐穩婆和白芷忍冬。
好在不需要秦夫人自己用力。
只是那死胎在秦夫人體內太久,整個軀體都已經固化,所以難度有點大。
也幸虧之前褚之問給褚音準備了不少防身之物,其中就有一枚鑲嵌可伸縮刀片的戒指。
憑借這一枚戒指,褚音才能將那死胎一點點順利清理出來。
徐穩婆幫忙把死胎整理妥當,用布包好,等褚音這邊結束,才幫著把秦夫人的身體清理干凈。
白芷忍冬給褚音擦了擦額上的汗。
她專注于取死胎,根本就不知道時間之流逝。
屋子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掌了燈,因為燭火準備得比較多,亮如白晝。
褚音脫下手套,凈了手,給秦夫人診了脈,微微頷首,“情況還不錯。”
屋子里收拾妥當,先放了秦六爺進來,徐穩婆手中托著死胎,猶豫半晌道:“這位爺,您要看看么?”
秦六爺先問了自家夫人的情況,然后才走上前去,神色復雜地掀開布包看了一眼。
這是自己的親骨肉,卻也是因為他,才導致夫人纏綿病榻十余年。
那死胎自然是不好看的,秦六爺伸手接過,“交給我吧。”他要把這孩子火化了,免得妻子見到徒惹神傷。
褚音叮囑道:“先讓夫人臥床三日,然后緩緩下地,五日后我來復診。
“平日多給夫人吃一些補養氣血的食物……或者我來給開兩個藥膳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