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音起身,走向高夫人。
高夫人搖了搖頭,“我這么粗魯,跟這樣精致的人兒走在一起,都覺得玷辱了人家!”
卻還是站了起來,跟著褚音離開了蓮洲舫。
早有丫鬟撐傘等在舫下。
褚音含笑引著高夫人往前走,“前面有一座涼亭,咱們去那邊坐坐。”
涼亭那邊已經有丫鬟婆子先一步過去打掃布置,兩人到的時候,風輪悠悠轉著,帶來清爽的氣息。
高夫人用力嗅了嗅,“這是薄荷的味道吧?還挺好聞的。”
褚音微笑頷首:“是,冰盆里抵了幾滴薄荷油。”
涼亭的石桌上擺著時令瓜果,上頭還沾著晶瑩的水珠,散發著幽幽果香,丫鬟婆子都在樹蔭處遠遠聽后傳喚。
亭中只有一個負責伺候的丫鬟。
高夫人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丫鬟身負武功,但也沒點破,看到擺在石凳上的藥箱,略略一挑眉,“容夫人果真給我安排了大夫?”
褚音請高夫人坐下,白芷從藥箱中取出脈枕。
褚音伸手一請。
高夫人十分意外,“是你?”
褚音微笑頷首。
高夫人將手放到脈枕上,雖然有點不敢相信這么年輕的女孩子能通醫術,但也知道若沒有幾分真本事是不會被景陽長公主安排過來的。
褚音給她診了兩只手,又問了她幾個問題,沉吟片刻道:“夫人早年間是不是被人暗算過?”
高夫人挑眉,目露驚訝之色:“果真是個小神醫?”
“那倒不敢當,”褚音搖搖頭,有幾分憂慮,“夫人這舊傷必須要及時處理,否則,于壽元有損。”
高夫人點點頭,“好,那就請小神醫給我開藥吧。”
“我還要親眼看看您的傷處。”褚音道,“都是女子,想必夫人也沒什么不方便的吧?”
高夫人爽快答應了。
褚音便吩咐就近找一處房子,收拾妥當她去給高夫人看診。
半個時辰后,等高夫人回去的時候是被人扶著的。
文士琛吸了吸鼻子,疑惑地道:“高夫人去了片刻,就受了傷回來?還傷得不輕?”
“你知道什么?”高夫人白了他一眼,旋即沖景陽長公主拱手,“多謝容夫人為我延醫治病,解決了我多年的困擾。”
不光解決了多年的困擾,趁著無人之時,她還跟褚音要了那種能領男人斷子絕孫的藥。
褚音原本是不給的,但她一再保證,除了給罪大惡極的人,絕不濫用。
最后褚音也只給了她三個人的分量,但保證,一份藥下去,終生無解。
心滿意足的高夫人并不解答文士琛的追問。即便面前的酒水被換成了葡萄汁也喝得津津有味。
文士琛不免有幾分疑惑:“高夫人不是向來無酒不歡?這美酒當前,怎能做到無動于衷的?”景陽長公主拿出來的酒自然都是窖藏美酒。
高夫人神神秘秘一笑:“自然是得到了比美酒更令我心曠神怡的東西了啊!”
景陽長公主適時開口:“諸位也別光顧著吃酒,咱們這些菜肴可都是蘇城名菜,錯過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