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若是僅僅如此,還不至于勞動一國太子親自前往,主要是山體崩塌之后,出現了一個地洞,地洞中打撈出來一個石人,石人上刻著讖語。
這種煽動人心的把戲,當初陳太后就替三皇子安排過,不過都失敗了。
只是陳太后太過功利了些,所謂的異象、童謠出現得不甚巧妙。
但這次發現的石人本是深埋地底的,若不是山體崩塌,還不會被發現,同時發現的,還有不少朽壞的鎧甲、兵器,以及尸骸。
那石人身上刻的字都已經被青苔覆蓋,只是在搬運過程中,被人不小心蹭掉了一部分青苔,露出了一個“亡”字。
是當地官府不敢等閑視之,所以六百里加急飛報朝廷。
文昌帝和太子都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太子決定親自前往。
文昌帝以及東宮臣屬原本都是極力勸阻的,但最后還是被太子給說服了。
不過太子行事也不莽撞,這一次他雖是微服出行,卻調派了三千京畿駐軍保護。
隨著他一同出行的除了兩個謀臣,還有一百名護衛,明面上擺了三個,剩下的都化整為零在近旁守護。
這兩謀臣之一便是曹綱。
黃征不由跌足:“這太子不好好在京里待著,做什么跑出來做活靶子!”二皇子尚在閉門思過中,三皇子已經貶為庶民流放嶺南,他是唯一的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萬一有個好歹……這后果誰承擔得起!
高良姜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須,“除了擺在明面上的理由,定然還有些不方便為我們所知的內情,讓太子不得不親自前往。”
褚敦儒看向女兒:“你可知二皇子在京中的情形?”三皇子早已不足為慮。
縱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但陳家得力之人都已經覆滅,留下的那些頂多是保證三皇子的日子不至于苦不堪言。
而且他堅信,太子也一定在三皇子周圍安插了不少眼線。
反而二皇子就不太好說了,俗話說“燈下黑”。
褚音搖了搖頭,“并不知。咱們家在京中的產業雖然不少,但朝廷里的事都盡量避免打聽。
“許伯母和傅姨母來信也只是和女兒說些家長里短。”
許太師反而不方便再與褚敦儒來往。
褚敦儒眉頭緊鎖,道:“你稍后去一趟長公主那里,問一問長公主。咱們這邊就先派人按照太子和曹二公子的畫像去找人。
“也不能光憑畫像……要找和他們身量、臉型相似之人。”
高良姜道:“這權修武的易容術沒那么精湛,他用的材料基本上保持十二個時辰就是極限了,的確不能再按照太子和曹二公子的畫像找人。”
褚音點頭答應,立刻站起身來,“那我這就去長公主那里一趟。想必長公主也在等咱們的消息。”
褚敦儒擺擺手:“快去快回,我們再多琢磨一陣,看看能不能再找到或者聯想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褚音到的時候,景陽長公主正在湖邊柳樹下釣魚,黃卿玉就坐在她身旁畫畫。
遠看靜謐悠閑,近看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