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伯母這邊你不必擔心,”褚音勸慰道,“嫂嫂絕頂聰明,一定會好好勸導伯母。
“至于你,該上學上學,該去給祖母請安就去給祖母請安,不要給別人攻擊你的借口。
“另外,你還有兄嫂呢,小孩子解決不了的事情,自然就該求助于大人。
“從上次徐嬤嬤的事情來看,就知道薛二哥是個做事有成算的人。
“你請二哥二嫂幫忙,他們不會袖手旁觀的。
“你們才是至親手足,本來就該互幫互助。”
薛菀菀眼睛都亮了,“是我當局者迷了!多謝音姐姐點醒夢中人!我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啦!”
她起身給褚音端端正正行了一禮,“也多謝姐姐不跟我母親計較。”
褚音扶住她,勸她喝了兩杯茶,并未說原諒不原諒,轉換了話題:“你可知你那個同窗于三妮為什么醉心醫術?”
“略知一二,”薛菀菀露出幾分同情之色,“她父母都是因病過世的,二姐還因為身上有病被退婚。
“所以給家里人治病就成了她的執念。
“我要幫她,也不是完全出自憐憫。
“音姐姐,她很刻苦,會抓住一切機會來學習。
“明知道我們這些同窗里有家境特別好的,也從來沒想過攀附。
“旬日休息,她會提前一日,把書院里提供的飯食省下來,帶回家給家里人吃。
“對于她家里人來說,書院里這樣普通的餐食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她回去之后還會教姐姐弟弟識字,自己攢下來的紙筆都拿回家去。
“她平日里練字都是用刷了白灰的木板和炭條。
“她姐姐弟弟練字也是用這個,寫得熟了才會用紙寫。
“我派人查過她,還想給她資助,但他們家人拒絕了,他們說憑自己的雙手能吃飽飯。
“若是于三妮有那個福氣,將來有了出息,自然會提攜家人。”
薛菀菀是挺佩服于三妮的,“我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時不時給她送一些紙張和舊書,新書她不要。”
褚音微微頷首,“跟我知道的差不多。過兩日我會再去書院,仔細了解一下。”
薛菀菀滿口應承下來,看著時辰不早了,起身告辭:“也不知母親醒了沒有,若是她醒了見不到我……我怕她情緒再次失控。”
褚音送她出去,“薛伯母現在是最需要你們的時候。言辭間也不要刺激她,以免得罪了人不自知。
“你若不知該怎么做便多問問嫂嫂。”
薛菀菀眼圈立刻紅了,“音姐姐,你這般可令我們無地自容了……”
褚音微微一笑,“因為我們是姻親,我說話你也肯聽,我才多說幾句,換了別人我是不會多事的。
“說到底,這都是你們自己的家事,其實說給我聽也不是那么合適。”
薛菀菀忍不住抱了抱褚音,“音姐姐,你莫要同我們生分了。”
褚音輕輕拍撫她的后背,柔聲道:“好,有嫂嫂在呢,我們不會生分的。”但薛太太若一直這樣,她也不會總是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