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挎著籃子的婦人湊在一起,其中一個撇著嘴說:“嫂子,你看見沒,這家人搬來一年多了,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進進出出。
“我還常看見他們家的丫鬟,經常大魚大肉買著吃。
“你說做什么能賺那么多錢?”
另一個笑得曖昧,“做皮肉生意唄!咱們這里下江口倒是沒有那種明著掛牌子的,但之前那些海外來的雜毛女人不就是干這個的?
“要說人家賺錢可真是容易,哪像咱,們每天累死累活的,還吃不飽飯。
“唉!上哪兒說理去喲!”
齊駿正好耳力沒那么好,并沒有聽見,但是在院外等候的簡純全都聽見了。
他鐵青著臉,跨步走過去,“唰”地一下抽出腰刀,橫在其中一個女人的脖頸上,厲聲道:“你們可知詆毀朝廷命官是何罪名?”
另一個護衛方順也走了過來,把佩刀架在了另一個婦人脖頸上。
兩個婦人哪里見過這個陣仗,嚇得腿一軟立刻就跪到了地上,饒是如此,鋼刀也沒離開她們的脖頸,森森涼氣使得她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上下牙咯咯作響。
褚音見狀并沒有急著回去,齊駿忙走了過來,問:“怎么了?”他還以為這兩個婦人也是奸細。
簡純不好復述這兩個婦人的污言穢語,只說:“她們無端詆毀相爺和縣主。”
齊駿還唯恐是誤會,溫聲問那兩名婦人:“你們可認識我?”
兩個婦人搖頭,眼中驚恐萬分。
齊駿擺擺手,“收了你們的刀。”
簡純和方順雖然心有不服,卻也立刻聽命行事。
沒了刀壓頸項,兩個婦人膽子大了許多,互相抱在一起,也不敢與齊駿對視,只顫巍巍說道:“我們哪里認識!
“每日出入這道門的男人那么多!”
齊駿臉色微微一變,扭頭看了看,發現褚音仍在門內站著,忙揚聲道:“縣主請回吧。”
褚音非但沒回去,反而邁步走了過來,白芷忍冬在身后跟著,青蒿聽到動靜不對也從廚房里跑了出來。
褚音沖著齊駿斂衽一禮,“相爺,想必涉及到我了吧?既然與我有關,我便不好避開。”
又與兩個婦人說道:“兩位大嫂,有什么話,咱們不妨當面說清。”
距離近了,兩個婦人便發現這少女雖然年輕,但是舉止穩重,眼神清明,儀態端方,根本與她們素日所見的女子截然不同,那些污言穢語,一時便有些說不出口。
漸漸地,周圍開始有人圍觀,也有不少人沖著這邊指指點點。
齊駿皺眉道:“你這兩個婦人,若是無端惹事,便該到衙門里走一遭。”
“你們還講不講道理!”一個婦人急了,尖著嗓子叫道,對上簡純兇狠的目光,又縮了縮脖子,聲音也小了下去,“我們就是說幾句實話罷了!”
齊駿剛要開口,被褚音搶了先,“既然是實話,兩位大嫂不妨重復一遍。正巧,方才離得遠,我沒聽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