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蒿并沒有睡懶覺,清早起來,就拉著白芷一同上街去了,買了許多肉、菜回來。
因數量太大,除了各自背了一背簍,另找人挑了一擔子。
回來之后,聽著各房里還沒動靜,兩人就開始輕手輕腳忙活著洗菜洗肉,切菜切肉,先把主食做上。
需要長時間燉煮的先下鍋。
等大家陸陸續續起來,這邊也忙活開了。
因木香走了,青蒿一個人忙不過來,秀兒便帶著幾個小姑娘主動過來幫忙。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她們都是干家務的一把好手。
高良姜洗漱完畢出來,一聲吆喝,大家先放下手頭的事,去跟著一起練兩遍五禽戲,練完之后,重新擦洗一番。
青蒿這邊就“刺啦刺啦”開始炒菜。
桌椅板凳在院中擺好,先上燉肉,燉魚,然后才是各樣葷素小炒。
高良姜還說:“大早上吃這么油膩……”忽然一拍腦袋,“這都要中午了!而且咱們解決了一樁大事,的確是該好好慶賀一番。”
想了想又問青蒿:“青蒿丫頭,你不是擅長做水晶肘子和魚膾么?今日怎么沒有?”
“有的!”青蒿笑瞇瞇說道,“您稍等,馬上就上桌。”
魚膾已經備齊了,就是蘸料還沒調好。
一時所有菜色齊全,高良姜做主開了一小壇黃酒,每人只許喝一小杯。
這里剛剛舉杯,就聽見有人敲門。
阿寶跳下凳子,叫道:“我去瞧瞧!”
若來者是客,就客客氣氣請進來,若是來找茬的,阿寶的一雙拳頭也不是擺設!
結果沒多時,容安就帶著容金容木跟著阿寶走了進來,笑呵呵說道:“隔著墻就聞到香味了。”
眾人忙站起身來。
原本白芷忍冬和青蒿都和褚音同坐一桌,此時忙退了開來,索性誰都還沒動筷。
看著眾人對自己行禮,容安擺擺手,“關起門來沒外人,不必拘禮,只是我們也餓了,怕是要討一口飯吃。”
高良姜招手,“來,你們過來這邊!”
容安情意綿綿看了看褚音,見她只是含笑看著自己,而且是女裝打扮,知道不好同桌,只得朝高良姜走去,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師父”。
高良姜左側的位置已經空了出來,容安便挨著他坐下。
高良姜笑道:“你們來得巧了,今兒吃得豐盛。”
其實他們先去的醫館,因為容安算著日子今日該是褚音去醫館的日子,哪知去了之后見到的卻是“東家有事”的牌子,這才來家里。
他也沒說謊,為了抓捕奸細,他和容瞻謀劃多時,一朝發難,務求將至一網打盡,頗費了一些力氣。
主要是這些奸細大多與當地人多有牽扯,平素也是他們給的庇護,一有什么風吹草動,奸細們便會被當地人聯手藏匿。
凌晨收尾的時候,容安才派人通知了齊駿。
齊駿有齊駿的難處,他在這里,身邊可用之人雖然暫不短缺,但最下層的衙役、捕快之類卻都是當地人。
只要是當地人,自然不可避免有些蛛網一般復雜的人際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