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高良姜嗔道,“什么時候學會作弄人了?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師父,”褚音忙站起來扶著高良姜坐下,又親自給他倒了茶,“您先別急著生氣,聽我跟您慢慢道來。”
便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高良姜氣得一拍桌子,“這心肝黑透了的小王八犢子!看來還得再給他下點好吃的藥才行!”
“師父先別急著動手,”褚音慢慢說道,“我們都知道他身份不簡單。子固遲遲沒對他動手,一定是因為他還有些利用價值。
“但他既然敢捏造這樣的事實……不是子固那邊真的出了點意外,就是他們已經走投無路,想要通過我來要挾子固了。”
高良姜點點頭,然后一臉警惕盯著褚音,“你打算怎么辦?別告訴我,你要將計就計以身犯險!”
“確實是想將計就計……”
褚音的話還沒說完,高良姜立刻怒吼:“蠢材!阿音啊阿音!你的機靈勁兒都去哪兒了?怎么一涉及到容子固你就發昏!明知道是陷阱還要往里跳?”
褚音又給師父倒了一杯茶,輕聲說:“您先別急著發火,聽徒兒把話說完可好?”
“你說你說!”高良姜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小徒弟,“你若說服不了我,看我怎么罰你!”
“師父,”褚音含笑說道,“這件事我已經跟子固通氣了。”
“嗯?”高良姜愣,“他沒受傷吧?”
“我還不知道,”褚音搖了搖頭,“消息送出去了,等他回音。我們都知道那周三有問題,我自然不會冒冒失失往坑里跳。
“稍后子固這邊有了回信,我再決定該怎么做。
“涉及到機密之事,我也沒好問過,并不知道子固他們查奸細的事進行到哪一步了。
“若是他已經決定收網了,這次的陷阱便算周三等人白費力氣,我自然不會去跳。”
“這還差不多!”高良姜哼哼兩聲,“我就說么,我的徒弟,哪有那么蠢!”
褚音無奈地笑了笑,師父可是一進門就罵她蠢來著……
高良姜又有點不放心:“我來的時候,似乎在門口見到那個周小癟犢子了,他一定在等你的消息。
“子固那邊什么時候能給回信?可別出了什么岔子。”
“所以才特意請您回來啊,”褚音笑道,“您傳出話去,就說我一時急火攻心才會暈倒。
“在這邊,您是長輩,自然要看住我,所以不許我隨便出門。
“最好,讓青蒿會醫館拿點藥回來。就說是咱們家里暫時沒有的。”
高良姜捋著胡須想了想,“倒是也行。”
立刻提筆寫了個安神的方子,叫來青蒿吩咐:“你去抓藥,就說家里的舊方子藥力不夠。”
青蒿拿著方子匆匆往外趕去,才到大門口,就被跳出來的一個人嚇了一跳,穩住身形,定睛一看,是周三。
周三先是伸長脖子往她身后張望了一下,才問:“姐姐這是去哪兒?”
“唉,”青蒿愁眉不展,“高老先生不許我家主子出門,要給她吃安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