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良姜寫信叫來的那些徒子徒孫陸續抵達,隨同而來的還有不少學徒。
這些人的到來,使得高良姜和褚音師徒肩上的壓力驟然松弛下來。
為了表示歡迎,褚音在家里給這些師兄和師侄們舉辦了簡單而又莊重的接風宴,順便過了八月節。
望月懷遠,幾人不起思鄉情?褚音想著遠在蘇城的家人,心頭沉甸甸的。
聚會將散的時候,容安趕了來。
眾人都體諒他們不容易,給留出了單獨相處的時間。
哪怕是在月下,褚音仍能看出容安的疲憊,忙道:“你其實不必著急趕來的……”
“今日不同,”容安聲音低低的,醇厚而又溫柔,“本是團圓日,你卻因為我的緣故背井離鄉……”
褚音笑了笑,“也不單是為了你……我和師父這段時間救了不少人,這才是身為醫者該做的事。
“我學了滿身醫術,可不單是為了給某個人或某幾個人治病。
“雖然很累,但心里的滿足卻是前所未有的。”
容安看看左右無人,悄悄握住了她的手,給感覺到手部皮膚的粗糙,還是忍不住心疼,“你不是配了不少潤膚膏?怎么不用?”
“忙起來就忘了,”褚音抽了抽手沒抽動,也就任由他握著了,“不過木香和青蒿來了之后,每日都監督著我涂,已經好了許多。
“啊,對了,木香還編了不少草鞋,”她腳上穿的就是,但沒好意思展示給容安看,“她做事細致,這草鞋穿著透氣舒服,又不會進水。
“如今師父和我們幾個穿的都是她編的草鞋。
“可惜這樣精致的草鞋做起來太費事,花費的成本也比普通草鞋要高一倍,不然推廣開來真不錯。”
“她們來了你也能輕松些,”容安點點頭,“白芷忍冬還是不太會伺候人。”
“她們本來也不是伺候人的呀,”褚音笑道,“如今她們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我覺得她們沒必要刻意去改變。”
“那不行,”容安道,“她們既然跟了你,就要學會怎么在你身邊服侍,最好的護衛能夠完美隱藏自己,這樣才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若是隨隨便便就能讓人分辯出她們的身份,有心人便會針對她們做出布置,一旦你遇到危險,便很難脫身了。”
褚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我會讓木香和青蒿好好帶帶她們的。”
轉而又問起容安的事,“進展還順利么?不用跟我說細節。”
容安笑了,“有軍紀管著,我的確不能多說。不過大體還是順利的。
“我這次來也有公事要處理,一則跟你要一些藥,二則把派出來的將士帶回去。”
褚音精神有點緊張:“要哪方面的藥?”
“就是處理普通外傷的,”容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放心,都是常備藥,單子在這。”
說著從身上取出單子交給她。
褚音打開借著月光掃了一眼,果真都是治療常見病的藥材,這才松了口氣,“這次的天災對你們的影響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