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是個身材頎長的英俊青年,褚音卻是個瘦弱的中年男子形象。
兩個男人,青天白日駐足在街頭,相依相偎……
路人經過他們身邊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然后露出鄙夷的目光。
還有人忍不住罵一聲“不要臉”。
有帶著孩子經過的婦人急忙伸手捂住自家孩子的眼睛。
容安惡狠狠瞪過去,攬著褚音的肩膀背對道路。
褚音緩了緩,終于察覺不對了,趕忙拉開和容安的距離,臉都紅透了,“這……”她都忘了自己是男子打扮了!
其實海濱的女孩子大多奔放熱情,就是牽著情郎的手都能大大方方穿街過市。
可不管到了哪里,兩個男子做出過分親密的舉動,都是會被人詬病的。
正是因為這一個小插曲,褚音的心情也變了。
兩人不再靠得太近,而是并肩而行。
容安又跟褚音說了幾件海邊發生的趣事,還告訴她:“阿木不聲不響地,給青蒿準備了一百顆珍珠,都是大小差不多的,十分難得。
“海里雖然有珊瑚,但是不易得,品相好的就更少了。
“但是阿木不知從哪里找到一小段非常漂亮的,只有一指多長,小樹形狀,已經專門打了個盒子存放。”
褚音忍不住笑了,“這就說明我們青蒿是個有福氣的。”
容安忍了忍,還是沒說,他自己給阿音還準備了好多好東西呢,這一說出來不成了跟阿木別苗頭了?
他才沒那么幼稚!
將來這些東西都會添在聘禮里頭送去阿音家里。
褚音也和容安說起自己這段時間來的經歷,“我時不時救到街上采買,我來這里沒告訴阿玉和阿容,總得給她們帶點新鮮的小玩意兒回去,不然還不知跟我生多久的氣。
“一開始街邊還能見到很多外域女子,后來漸漸少了,一打聽才知道,大部分是被抓了。”
她沒好意思說,這些外域女子大多數都有兩份職業,白天出攤賣東西,晚上就精心打扮了,出入各官紳府邸。
她們靠自己的身體換取新的商機以及各類情報,彼此之間也互通有無。
“這個我知道,”容安點點頭,“我把軍隊接管了,和軍中將領有勾結的人自然要有所收斂。
“至于這些包藏禍心的女子,有一部分也是我派人抓走的,她們牽扯進了將領們通敵的事情里,我有權處置。”
其余的人擔驚受怕,自然要龜縮起來。至于如今仍然在外活動的,大概就是隱藏比較深,或者是真的沒做過什么虧心事。
褚音笑道:“這樣以后齊相做事就更容易了吧?”
“那是一定的,”容安對此自然是自信十足,“若是他遇到什么阻礙,我還可以出兵震懾一下。”
褚音不太明白,“會有什么阻礙呢?”
“比如當地的士紳大族,”容安笑了一下,“你想想你們家在當地的影響力大概就能想明白了。
“世家大族在地方上的影響力有時候能蓋過官府。”
褚音暗暗心驚,“那……我們族中行事是不是也得多加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