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瞥見溪邊有些籠子,不由問道:“那是什么?”
“之前木香編的蝦籠,”褚音也因為這個顧不上害羞尷尬,“里頭應該有些蝦了,我們拿回去醉上,一會兒就能吃了。”
容安笑道:“我在東臨那邊的時候,見過那邊的人吃生魚膾,就是把新鮮的海魚切成薄片,直接蘸料吃。
“我嘗過兩次,總覺得有一股海腥氣,不好吃。”
“那你一會兒一定要嘗嘗醉蝦,”褚音笑道,“經過獨門秘法炮制,只剩鮮美軟嫩。”
容安伸手提起一個蝦籠,里頭果真已經有了不少活蹦亂跳的青蝦,大的一指余長,小的差不多有兩寸。
晃一晃,應該有半斤左右,他詢問地望向褚音。
褚音指了指散布在溪邊的蝦籠,“把這些都收走,應該就差不多了。稍后再讓人把空籠下好,等咱們走的時候還能帶回去一些。
“能給長公主和鎮北侯嘗嘗鮮。”
“我都跟你父親一口一個岳父地叫著了,”容安有些不滿,“你怎的還不改口?”
褚音紅了臉,輕輕一跺腳,“那是因為我沒有你臉皮厚。”
說得容安嘿嘿笑了起來,“娶媳婦嘛,臉皮不厚一點怎么行!”
褚音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
兩人開始往回走。
把蝦簍交給木香,褚音朝著薛瑩瑩走去,“嫂嫂哪里被蟲咬了?給我瞧瞧。”
褚之問忙道:“你怎么去了這么久?都已經好了!”
幾人笑鬧一陣,餐食都準備好了。自有人在地上鋪好氈墊、餐布等物,將食物一一排擺上來。
四人團團圍坐,開始用餐。
褚之問特意把醉蝦挪到了容安面前,“子固嘗嘗這個。”
容安含笑看了褚音一眼,果真夾了一只蝦放進嘴里。
如褚音所說的那樣,果真軟嫩鮮滑初嘗時能夠吃到調味品的咸味,細品便能吃出蝦肉特有的鮮甜,不由贊不絕口。
褚之問呵呵笑道:“我家阿妹的推薦,自然不會有錯!”又給薛瑩瑩也夾了一只蝦。
然后告訴容安:“這個要趁新鮮吃,最好在兩刻鐘內吃完,否則便會失去鮮美。”
其實醉蝦的數量不太多,四個人每人吃四五只也就光盤了。
容安還有些意猶未盡。
褚之問道:“咱們回去的時候多帶一些,就用琴溪水養著,能活好長一段時間呢。
“再美味的東西也不能常吃,偶爾吃一吃才會覺得是人間至味。”
就地取材做的野菜羹也別有風味,容安道:“我們行軍途中也經常吃野菜,不過味道沒這么好。
“我們軍中的廚子做飯求快,將士們只要求吃到嘴里的是熟的就好,對味道要求不高。”
他含笑看了褚音一眼,“不過后來,發現了軍中有一個現成的廚子將軍,全軍的伙食這才好了起來。
“只是調料不齊全,也很難做出特別美味的食物。”
褚之問頷首,“你們的確是最不容易的那類人。回頭我以個人名義給軍中捐助一批調味品。”
“算我一個,”薛瑩瑩笑道,“我們夫唱婦隨。”
褚音笑而不語,這種事她已經在做了。
容安沖大家拱拱手,“如此我便不與兄嫂客氣了!代全軍將士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