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綱自是春風得意。
等從黃家出來之后,便約容安到密宅相見。
容安見不得他這副嘴臉,道:“好似你沒定過親一樣!”
曹綱臉色微微一變,皺眉道:“子固,有些話可不是能隨便說的!”
容安夜微微有些后悔,這話說出來也太不吉利了,忙道:“是我說錯了話!我收回!”
一邊說著,在身邊的佩劍上摸了摸。
曹綱失笑:“你什么時候也信這個了?”
“入鄉隨俗而已!”容安笑笑,“如今你和阿玉名分定下來,你便是我妹夫了!好妹夫,叫一聲大舅哥來聽聽!”
“成啊!”曹綱果然起身,沖著容安一禮,“舅兄在上,妹夫這廂有禮了。”
容安抬手指著他,“你這臉皮可真厚!”
曹綱比他還大兩個月呢。
“這不是輩分在這里擺著?”曹綱理直氣壯,“誰讓你是阿玉的義兄呢!”
兩人說笑幾句,漸漸說到了正事上,容安道:“皇帝舅舅知道我們要南下,還給了我一道密旨,讓我全權處理那座礦山的事。”
曹綱頷首,也換了一臉嚴肅,“南海沿子那邊的情況我也略有耳聞,只是沒有實地見過,不知詳情。
“恩師那邊還沒消息過來。
“他老人家上了年紀,我是有幾分擔心的。只是我這邊暫時抽不開身。”
“抽得開身你也不能走,”容安搖了搖頭,“海沿子上的氣候跟咱們這里不同,你去了不一定能適應。
“好容易這兩年身體有了起色,可禁不起折騰。
“不說你怎樣,總不能讓我妹妹將來早早守寡吧?
“瞻老做事有分寸,不會做超出身體負荷的事。
“再說他身邊還有父親派去的護衛呢,安全不成問題。
“我這邊做足了準備回盡快開拔。
“我麾下這些人也熟悉水戰,他們會跟我一同南下,到時候在南邊的水寨進行一段時間操練,適應新的戰船和戰術。”
曹綱恍然,“我還以為你會和長公主他們一起出發。”
“我倒是挺想的,”容安嘆了口氣,他何嘗不想親自護衛阿音,“但國家大事,國總是放在家之前的。”
他需要帶領大軍抵達水寨之,安排好訓練事宜,才能去和父母會合。
說不準定親之后便要立刻趕往南海。
岳父那里會不會因此對他有看法他也不敢保證。
畢竟再有大局觀的人,也是凡人,涉及到最親近之人的幸福,不可能不存私心。
曹綱略想了想道:“褚大儒是個很隨和的人,他知道你的難處,不會因此便對你產生什么不好看法的。”
“但愿如此吧,”容安勉強笑笑,“你不能南去,可以在京里好好籌備聘禮,等黃師叔一家回來,就可以下聘了。
“那時候我估計已經去了南海,不能給你們做見證了,著實有點遺憾。”
“沒關系,你的心意到了就是了,”曹綱笑道,“橫豎阿玉還小,我們成親的時間不會太早,你一定趕得及來吃喜酒。”
容安丟給好友一個大白眼,“說不定是你先吃我的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