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卿玉還在嘁嘁喳喳與褚音說方才的所見,“真的是太壯觀了!我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見!
“我的天!就像下雨似的!
“我還看到有膽大的小孩子在悄悄摸士兵的槍!他們見了這樣威風凜凜的將軍,會不會也生出將軍夢?
“將來保家衛國的人里面說不定就有他呢!
“這可真好!”
褚音笑著回應:“是很好,我覺得阿玉也很好。”
黃卿玉一臉懵,“我?我怎么啦?咱們不是在說他們嗎?”
“是啊,”褚音頷首,“你想想你要替他們做的事。你募捐來的糧食、衣物到了他們手里能發揮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吃飽穿暖才能打勝仗呀!”
黃卿玉嘿嘿笑,又拉著褚音問:“姐……”一聲姐夫就差點脫口而出,幸好及時收住,“姐姐,冠軍侯的武器叫什么名字?
“我看桿子上描金彩繪,還怪好看的。”
“那個啊,”褚音微笑解釋,“就叫做描金畫戟,又叫方天畫戟。”
她們這里氣氛輕松歡快,史三小姐那里卻是大雨滂沱。
她這一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還引來了不少叱罵,說她晦氣。
甚至還有官兵來敲門,問她們是不是有誰故去了,怎么會哭的這樣傷心。
史三小姐大怒,隨手抓起一只杯子狠狠摔在門板上,吼道:“滾!”
上來的官兵原本態度還十分和善,聞言不由得怒從心頭起,喝道:“什么人膽敢攪鬧冠軍侯游街!跟我們回衙門一趟吧!”
守在門邊的婆子趕緊上前解釋:“差大哥息怒,這里頭是靖遠侯府的孫小姐,我們小姐不小心受了些傷,”心傷也是傷啊,“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還請見諒。”
一邊說著一邊往官差手里塞荷包。
她們這樣的下人出來身邊都會帶一些素面荷包,里頭裝一些散碎銀兩,是幫著主人家打賞用的。
兩名官差互相看看,人家來頭太大,惹不起,只好說道:“你們也勸勸,這大好的日子,沒的沖撞了冠軍侯。
“縱然你們是靖遠侯府的,怕也吃罪不起。冠軍侯還是奉旨夸官呢。”
婆子趕忙賠笑應了,好聲好氣送二人離開。
里面史三小姐在嚴大小姐的勸說聲中也漸漸止住了哭。
但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史三小姐連嚴大小姐說了些什么都沒聽見,她一擦淚,立刻站了起來,“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么樣的狐貍精,竟然連冠軍侯都迷住了!”
嚴大小姐一把沒拉住,她就沖到了門邊,其余的丫鬟婆子更是攔不住,只能跟著她來到隔壁包廂。
史三小姐滿臉陰沉,也沒敲門,直接抬起來一腳,把門踢開。
房中原本背對著門口正在飲茶的一個年輕公子緩緩轉過身來,微微側頭,問:“尊駕的手是斷了么?我這里有上好的接骨草,要不要買?”
原本他容貌俊秀,一身文雅之氣,且衣衫華貴氣度不凡,史三小姐是生出了幾分悔意的,結果一張嘴就是冷嘲熱諷,她臉上哪里下得來?
立刻伸手指著那年輕公子喝問:“你是哪來的登徒子?方才這里的小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