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三小姐是靖遠侯世子的小女兒,也是這一輩唯一的一個未嫁女,在家里受盡寵愛,所以性格頗有幾分嬌蠻。
她昨日和表姐上街買首飾,無意中看到了被眾人簇擁著的容安,一顆芳心立刻交托出去。
回家之后便跟母親說了些事。
靖遠侯是史老太爺的長子,成親早,生孩子也早,抱孫子自然更早。
但他們家女孩子少,所以有一個算一個,在家里都是傾盡所有去寵著。
世子夫人便和丈夫說了女兒的心愿,靖遠侯世子算了算輩分,覺得自己與容安乃是一輩,不太合適。
架不住妻女軟磨硬泡,便直接去找了祖父。
史老太爺疼孫子,立刻答應去與鎮北侯提一提,但也沒保證能成,他原話是這樣的:“我的老臉在鎮北侯面前還能說得上幾句話,景陽長公主看在我舊日功勛上也得禮讓三分。
“這便有了三分把握,便是事不成,咱們家的女孩子難道還愁嫁?”
史家就是史老太爺的一言堂,即便之前出了那么一檔子事,史老太爺閉門不出了一段時間。
等那幾家陸續辦喪事后,他也病了一場,病愈后話少了很多,但仍然在府里一言九鼎。
史家的小輩對這位老祖宗都十分敬服,自動忽略了他話語中保留的余地,認為此事一定十拿九穩。
因為他們堅信自家女兒在這一輩的貴女當中是最出挑的。
嗯,去年號稱京城雙姝的兩位貴女陸續出嫁,剩下的人就都相差無幾了。
原本史家因為史老太爺的緣故跟其他勛貴府上的交情都淡了,哪怕是淮山伯府,因為嚴老太爺的過世,淮山伯又愧又悔,也和岳家斷絕了關系。
淮山伯夫人一怒之下帶著孫子、孫女、兒媳婦回了娘家。
因寄人籬下,所以嚴家的女孩兒少不得得捧著史三小姐一些,今日跟著史三小姐出來的這位嚴大小姐便處處以史三小姐為尊。
聽見容木斷喝,嚴大小姐本來要拉住史三小姐的,奈何沒有對方力氣大,在外面又不好一味拉拉扯扯,只好放了手,回頭命自己的婆子趕緊回府求救。
史三小姐掙脫了表姐,沖到容木跟前,尖聲叫道:“你膽敢如此無禮!就不怕冠軍侯責罰么?”
“呵!”容木冷笑道,“有人想要污侯爺清白,我憤然出手,自是有功無過!”
“你你你……”史三小姐渾身都在哆嗦,立刻使出在家懲罰下人的手段揚起手來。
容木冷冷盯著她的手,不疾不徐說道:“你可想好了,我如今官居五品,你卻是個無品無級的。當眾毆打朝廷命官,京兆府不會不管吧?”
京兆府管不管史三小姐不知道,她只知道現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的臉丟大了,若是鬧到京兆府去,她的臉就徹底沒法要了!
因此抬手捂臉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容木舉手往后退了退,跟圍觀眾人說道:“各位,大家都瞧見了,在下雙手清白。”
眾人轟然笑了起來。
嚴大小姐實在沒法子,只得叫道:“冠軍侯過來啦!大家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