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長公主已經把自己二人對話的全部內容復述給了容克。
容克也說:“她身上處處違和,過去因為她深居簡出,存在感極低,所有人都不留意她,印象中的她也只是她想讓人知道的她。
“當陽長公主府內是什么情形誰也不知道,就如今我們掌握的情況不難推斷,定然危機四伏,我是不建議你去的。”
容安也道:“兒子也不贊成。”
景陽長公主蹙眉道:“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那也不能讓你以身犯險,”容克肅然道,“你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不值得為了她冒險!”
景陽長公主嘆氣,“可是你們幾方人馬去查,不也毫無頭緒?
“從外面看不出什么,不代表到里面也看不出。
“我多帶點人手,然后把陣仗鬧大一點,她不至于將我扣在府中。”
“那可未必,”容克搖頭,“若是她找借口留你住幾日呢?你固然不肯留,但她對外放出的消息就是這樣,外人還能起疑?”
景陽長公主笑道:“這個好辦,時間差不多了,你便去接我嘛!她還能不放人?
“我們都已經說好了,我若改了主意,不是擺明告訴她我知道她有問題?”
容安默默說道:“你們那樣一番你來我往,本來就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景陽長公主瞪了他一眼,“我不管,我就要去!”
容安沖著自家父親一攤手,你自己的媳婦,你自己擺平!
哪知容克卻道:“想去便去吧。”
容安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父親!”
景陽長公主得意洋洋地道:“臭小子,你以為你父親像你一樣?他是了解我的!”
容安皺眉道:“你們明知道當陽長公主府不是什么好去處……”
“就目前來看,”容克慢慢說道,“對方還沒有立刻要動手的意思。
“當陽長公主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跟對方攪和在一起了。
“必然是受對方節制的,在對方看來,動手的時機不到,便不能對你母親動手。
“畢竟還有你皇帝舅舅在這里呢。
“若是你母親出了什么事,別說我不會善罷甘休,皇上就會派人踏平了當陽長公主府。
“當陽長公主不是個糊涂人,她不會那般犯傻。”
容安嘀咕:“那您一開始怎么也是反對的?”
“這不是反對無效么?”容克無奈地一攤手,“既然反對無效,那就只能分析去的可行性了。”
容安簡直想翻白眼。
景陽長公主拉著容克商量明日要帶哪些人去。
容安忍不住說:“我跟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不行!”景陽長公主夫婦異口同聲。
容安就不理解了,“怎么不行?反正我回來也沒人知道。”
“不,”容克淡淡說道,“那可不一定。你如今手中掌著兵權,不可輕易涉險。”
“不怕你們不愛聽,”容安傲然道,“我如今的價值在那些人眼中應該比母親更重。
“若我跟了去,一則母親的安全更有保證,二則若是他們識穿了我的身份,我也更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