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拜師禮,雖不張揚卻足夠鄭重。
曹綱的父親曹隨乃是鎮國公世子,還有實缺,身份就足夠貴重了。
老鎮國公更是有不上朝、見君不拜的特權。
這兩人一來,黃征都有點緊張。
褚敦敏特意請了假沒去上衙,笑道:“世兄何必緊張?如今是他們有求于你呢!理應低頭。”
黃征苦笑道:“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師叔不妨試試深呼氣吸氣,”褚之問提議,“這樣會緩解情緒。”
黃征照做,果真略好了些。
等見面之后發現鎮國公父子都十分隨和,才漸漸放松下來。
老鎮國公特意說道:“不是老夫自抬身價,但我們這樣的人家,很難交到真心相待的人。
“難得黃先生看得上我家這個臭小子,還請您別嫌棄他一身毛病。”
“是啊是啊,”鎮國公世子也說,“黃先生乃是一代名家,是我們往日求也求不來的,小犬能拜入門下實在是我們的幸事。”
黃征趕忙謙虛了幾句。
老鎮國公父子命人把拜師禮物抬了進來,命人布置廳堂。
黃征夫婦其實已經布置過了,就是有點簡單,只在中堂上擺了一雙椅子,椅子跟前擺了蒲團。
行禮之時,黃征先引導著曹綱拜祖師爺,然后給自己和黃太太敬茶,便算禮成了。
老鎮國公得知之后覺得不夠莊重,所以堅持讓人重新做了布置。
自己充當司儀。
老爺子嗓門洪亮,指揮著換了一身新衣的曹綱過來,先服侍黃征去拜祖師爺。
祭品除了之前黃家準備的鮮花果品,還擺了鎮國公世子夫人珍藏的一對寶瓶。
之后請黃征入座,曹綱過來行拜師禮。
老爺子請黃征訓斥。
黃征只好順著來。
等行完禮,才是敬茶環節。
黃太太在林夫人的陪同下走了出來,與黃征并排坐下,吃了曹綱敬的茶,然后依著老爺子的意思,也勉勵了幾句。
老爺子又讓曹隨過去和黃征序年庚,“你們往后就平輩相交了!”
曹隨笑道:“我之前便打聽過了,我比黃賢弟要虛長幾歲,忝為兄長。”
老爺子便催著黃征:“黃賢侄莫要瞧不起我們這些武夫。”
黃征還能如何,只能尊稱曹隨為“曹兄”,稱呼林夫人為“嫂夫人”。
黃太太也跟著改口。
老爺子捋著胡須哈哈大笑,“真好真好!人老了就喜歡熱鬧。對啦,聽說黃賢侄還有位千金,不如喚出來彼此認識認識?”
既然認了親,黃卿玉出來便是理所當然的。
林夫人在旁補充:“聽說褚家的閨秀也在?一并請出來吧。”
褚敦敏道:“那是舍侄女,一向靦腆,不見也罷。”
林夫人笑道:“那可不成!當日褚小姐受封為縣主,我們得到消息遲了,都沒來得及送上賀禮。
“今兒特意連賀禮都帶了來,怎么能不讓我們見見真人?
“雖說內外有別,但認親也是必要的,省得別的場合見了互不相識,豈不鬧出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