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音看著胡月娘有些疲憊之態,便讓甘草去收拾了自己的床鋪出來,讓她去歇著了。
自己則拉著黃卿玉出來,準備去廚房瞧瞧。
黃卿玉小聲問:“姐姐,我是不是又說錯了話?”
“你呀!”褚音搖頭,“往后可管住點你的嘴吧!我前兒還說你長進了。
“半天都是在外人面前裝樣子,到了自己人跟前就原形畢露了!”
黃卿玉吐吐舌頭,旋即又是一臉愧疚,“月姐姐會不會因為這個而傷心?”
“不會,”褚音十分肯定,“在她眼里,你還是個毛丫頭,你說什么她都不會往心里去的。”
黃卿玉先是高興,轉而又失落起來,“唉,跟姐姐們比,我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知道哪里不足就趕緊補上,”褚音道,“別仗著自己年紀小,就覺得自己在親近的人面前做錯什么都可以被原諒。
“有恃無恐習慣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畢竟就算是最親近的人,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黃卿玉用力點頭,“母親也為這個多次責罵過我了。這回我是真的長記性了!”
褚音便不再多說。
將近中午,廚房里早就忙碌開了。
羊肉都切成了極薄的肉片,一層層壘在冰塊上。
除了羊肉還有同樣切成薄片的牛肉、魚肉。
廚娘還捶了魚丸、蝦丸、肉丸,準備了鮮蝦。
菜蔬除了各種菌類,還有小白菜、菠菜。
湯底用的是熬得火候十足的羊肉高湯。
還配備了果酒解膩。
給褚音和黃卿玉準備的是鮮榨的梨汁。
單獨給胡月娘準備了魚肉湯鍋,鍋底里加了干蘑菇,配上豆芽和鮮嫩水靈的小青菜。另外配了幾個解膩的小菜。
姐妹倆十分滿意,回正廳去見長輩們。
三位長輩相談甚歡,許夫人甚至說改日要回請,胡夫人當仁不讓:“還是我先來請吧。
“家里事情多,一直沒來得及。
“我那女兒往后要長住京城,少不了有麻煩兩位的時候。”
許夫人和黃太太對視一眼,正要問呢,瞥見褚音和黃卿玉來了,便打住了話頭。
褚音跟胡夫人說:“姨母,我和月姐姐說好了,隔幾日我就過去給她診一回脈,您不介意吧?”
“這話說的!”胡夫人笑道,“我巴不得你住到家里才好呢!你又不去住!”
她又自我解嘲:“當初跟許夫人就沒能搶過,如今和黃太太又沒法搶,唉!”
“您可別這么說!”褚音忙道,“我曉得姨丈那邊事情忙,登門拉關系的人也多,姨母都疲于應對了,我怎能夠再去添亂?
“等過了這一陣子,一定會去家里給您添麻煩的!”
“我也去我也去!”黃卿玉忙道,“胡伯母別嫌我臉皮厚就成!”
胡夫人呵呵笑道:“歡迎歡迎!我和阿月掃榻以待!”
鍋子準備好的時候,外頭紛紛揚揚下起雪來。
黃太太干脆讓人把窗戶打開,院子里一樹紅梅映著白雪,分外好看。
許夫人不由奇道:“這個時節梅花兒就開了?”
“哪是啊!”黃太太笑道,“庫房里有一批紅布被蟲蛀了,這倆丫頭就干脆剪了梅花讓人綁到了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