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黃太太寸步不讓,“你在我跟前說順嘴了,保不齊就會在別人那兒說走嘴!
“所以往后這樣的話都給我在肚子里憋著!”
“哦……”黃卿玉拖長聲音答應了,有些怏怏,“其實冠軍侯給我做姐夫是真的挺不錯……”
“你討打是不是?”黃太太揚起了巴掌,“方才的話我是對牛彈琴呢!”
黃卿玉趕忙投降,“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等晚些時候黃卿玉回去找褚音,看到她正在琢磨藥方,不好打擾,悄悄退了出去。
母親說的對,她得學著長大了!
長大從什么開始?從給自己找丈夫開始吧!
按照母親說的那樣,太聰明的不行。
太笨的肯定也不行啊!
總得會念書,不然父親肯定看不上。
但是會念書的人,有幾個不長腦子的?
唉!貌似無解,罷了罷了,還是不想了!
反正挑女婿的時候,父母親都會格外留心,姐姐也會幫著把關。
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也不怕那人對自己不好,且不說自己身上有封誥,單說義母的地位,和義兄兼姐夫的赫赫威名,誰敢欺負她?!
想到這里她心虛地抬頭四處望了望,然后回過味來,“我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母親怎么會知道?我可真是被母親嚇出毛病了!”
第二天是個陰天。
但許夫人和胡夫人都如約而至。
許夫人還帶來了自己的幾個孫子,讓他們跟黃征討教學問。
順便中午就在黃家蹭飯了。
胡夫人果真是帶著女兒胡月娘一起來的。
胡月娘已經有六個月的身孕,腹部高高隆起,人卻比在閨中之時還要瘦削。
褚音和黃卿玉一見就非常擔心。
胡夫人看起來也有些憔悴,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愁云。
因時辰還早,三位長輩坐在一起聊天,褚音和黃卿玉就扶著胡月娘去了褚音房里。
褚音留神看著,服侍胡月娘的丫鬟里有兩個生面孔,謹慎起見,便讓木香和青蒿帶她們下去吃茶聊天,身邊只留了紫菀伺候茶水。
黃卿玉見狀把自己的丫鬟也都打發了。
兩人把胡月娘按坐在椅子上,褚音先給她把脈。
胡月娘溫柔地笑著,“你們怎么這么緊張?我沒事,挺好的,孩子也挺好的。”
黃卿玉不吭聲,只等著褚音的診斷結果。
褚音把胡月娘兩只手的脈都摸了一遍,然后定定盯著她。
胡月娘起先還能鎮定,不過片刻,便不自在挪開目光,勉強笑笑,“阿音做什么這樣看著我?”
“月姐姐,”褚音握住她的手,“你知道的,我自幼學醫,醫術不差的。
“雖然并未專攻婦產,但……很多問題擺在明面上,我想裝糊涂都不行。
“你郁結在心,若不能及時紓解,怕是對胎兒會有極大的影響。
“我瞧姐姐時不時就會把手放在肚子上,應該是很重視這孩子的。”
胡月娘眼角一紅,迅速別過臉去,“別問了!”
“月姐姐!”黃卿玉有些著急了,“咱們自家姐妹,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
“你說了我們還能幫你排解排解!
“縱然我是個笨的,音姐姐你總信得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