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征的確已經找好了一處宅院。
如果只是寓居,那么住在哪里都無所謂。
可一旦定居就必須要有屬于自己的家了。
京城里的生產生活秩序已經漸漸恢復正常,原本關閉的商鋪陸續重新營業。
黃征各處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什么大問題,便主要考慮搬家的事。
宅子是賃的,先租了一年,半年后決定要不要續約。
宅子基本是空的,家具陳設之類都需要黃家自己重新添置。
黃征就先雇人把宅子清掃干凈,該修補的修補,該刷漆的刷漆,然后去置辦家具。
要搬家也至少是半個月之后的事。
容安跟黃征說到此事的時候,黃征便沒有隱瞞,“之前屬于非常時期,咱們需要借許太師的勢,如今各處關節都已打通,各處買賣也都步入正軌了。
“倒不是說咱們過河拆橋,彼此還保持人情來往,只是不必再混在一處了。
“時日久了,便是許太師不說什么,也不免會被人詬病。
“分開對彼此都好。
“景陽長公主那邊也是一樣,我們都舍得阿玉給她做干女兒了,還有什么不舍得的?
“我和你叔母都想開了,以后給她挑夫婿就在京里選。
“雛鳥長大,總要離巢遠飛,我們還能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不成?
“但若是住在長公主府里,想要提親的人多是看在長公主面上,怕是沒有多少真心。
“我們這樣保持一定的距離,也方便我們甄別。”
容安表示贊同,他主要考慮的是安全問題。
黃征尋的是個三進的院子,剛好距離褚音給褚敦敏找的宅子相近,距離太師府和景陽長公主府也都不算太遠,彼此來往都十分方便。
他在宅子里仔仔細細走了一遍,指出了幾個有安全隱患的地方。
稍后悄悄找人過來幫忙做了一番布置。
尋了個機會,黃太太跟許夫人提到了搬家的事,許夫人略一沉吟便答應了,“搬了也好,往后咱們兩家就當做親戚來往。
“我那三個不爭氣的兒子要回任上去,孫子們都留了下來,阿玉就不方便了。”
黃太太松了口氣,“我還唯恐您多心呢!”
“怎么會!”許夫人笑道,“我這把年紀還有什么事看不透?”
黃太太最近很少過許府這邊來,因為許家人多了,事情也多,她不好過來打擾。
而最近許夫人又要打發兒子兒媳們離京,正是忙亂的時候。
她還把容安接到了他們那邊去住,也是怕許夫人的孫兒們在,有什么不便之處。
她還和容安商量:“等我們搬出去,你也一同搬走吧。一直住在許府也不是那么回事。
“早先府里只有一個許夫人倒沒什么不方便,如今他們人口多了,許夫人還要操心孫子們的事情。”
容安點頭答應:“也好。許伯母那邊我去說就好了。”
許夫人對此事早有預料,她也不能固執地將容安留下,家里好幾個混小子呢。
若是讓外人議論幾句,對小輩的名聲是種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