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長公主露齒一笑:“讓你見識一下脂粉的用處啊!”
容安感覺大事不妙,急忙要起身,但他如今沒有武力傍身,景陽長公主卻是有幾分武術底子的,因此竟掙扎不開。
景陽長公主飛速往他臉上抹了一團香膏,不是褚音常用的那種略帶著藥香的膏體,而是散發著馥郁的牡丹花香。
景陽長公主解釋道:“這個時節皮膚容易發干,要特別注意保濕。
“你別以為音音年輕就用不到這種東西。
“女孩子的精致是從小培養的。
“你想一想,每日晨起梳洗后,每晚入睡前洗漱后,是不是貼身丫鬟都會服侍你仔細護理面部和手?”
這倒不錯。容安點了點頭。
“不僅僅是為美,”景陽長公主仔細用指腹把香膏涂勻,并輕輕打圈按摩,“也是為了保護皮膚不受傷害。
“特別是在這種干燥的季節。
“有的女孩子皮膚比較脆弱,冬春兩季就特別容易臉上起疹子或者長斑。
“若放任不管,也是會釀成大患的。
“挑媳婦的,誰愿意未來兒媳婦臉上有瑕疵?
“就說你吧,你愿意整日對著一個貌若天仙的音音還是原意面對一個滿臉麻子、痘痘、瘢痕的丑女?
“我不是瞧不起丑女,只是即便是丑女也有一顆愛美心吶!”
容安覺得有道理,忘記了掙扎。
景陽長公主叫他閉上眼睛,他也順從地照做了,只感覺母親的手輕柔地在臉上抹來抹去。
他漸漸回想起了童年。
他小時候,景陽長公主就把他照顧得十分精致,好些瑣事都不假手于人,每天早上幫他穿好衣服之后,會仔細幫他梳頭、洗臉,然后淺淺抹一層脂膏,再送他去練功。
等練完功,貼身小廝伺候他沐浴之后,母親又會親自替他涂臉,擦干頭發,重新梳頭,再牽著他的手一起去吃早飯……
回憶很長,但仿佛又是一瞬的事。
景陽長公主便讓他睜開眼睛。同時揭開了鏡袱。
容安看著鏡子里那張看熟了的臉,忍不住想要抬手去摸。
卻被景陽長公主及時把手打掉了,“你注意點,這可不是你的臉!”
“母親,”容安臉專向景陽長公主,眼睛卻不舍得從鏡子上挪開,“怎么回事?分明還是那張臉,怎么感覺比往日更漂亮了幾分?”
景陽長公主得意地把雙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這就是你母親巧手的功勞啊!”
她又把兒子拉起來,走到一個衣箱前,打開箱子翻了一套衣裳出來,推著兒子去凈房換上。
然后喊了清瑩過來,讓她帶著小宮女把全身鏡挪到窗邊,又命人全部退出。
容安雖然已經習慣了做女子,但仍覺得女子的衣衫穿起來好麻煩!
尤其是母親拿的這套,不光層層疊疊好幾件,而且還有很多配飾,他都不知道該怎么掛!
最終還是捧著配飾從凈房走了出來。
這套衣裳墜了很多精巧的銀質小鈴鐺,走起路來玲玲作響。
景陽長公主又幫他把配飾戴好,將人推到了全身鏡前,“你自己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