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克出宮已經是一個半時辰之后了。
他先去城防處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大事發生,才轉道回景陽長公主府。
來到府門便見外面停著兩輛華麗的馬車,根據車上的徽記判斷,一輛屬于安陽長公主,一輛屬于當陽長公主。
他一夜未合眼,已經十分疲憊,當下便直接去前院,沐浴更衣后,直接在書房歇了。
景陽長公主也沒想到一大早就來了這么兩位不速之客。
安陽長公主那個庶子的腿是她讓人打斷的,此事安陽長公主心知肚明,奈何沒有真憑實據,便不能興師問罪。
所以兩人之間還是有嫌隙的。
至于當陽長公主,比她們都大幾歲,性情較為溫和,已多年不問世事,也素來不參與兄弟姐妹之間的爭斗。
這一次當是被安陽長公主強拖來的。
安陽長公主雖然不太聰明,但自幼宮廷中長大,對于政事的敏銳度還是有的。
何況昨日從宮里出來才知道她的駙馬以及兒子全都被大理寺帶走了。
不光駙馬和兒子被抓,他們的貼身侍從也沒能幸免,甚至還牽連到了她身邊幾個管事。
安陽長公主慌了神,連夜派人去打探消息,街面上卻戒嚴了。
這還怎么睡?她連眼睛都合不上!
天剛亮便急匆匆趕往大理寺,大理寺上下人等守口如瓶,也不給她探視的機會,送東西更是送不進去。
憑她如何擺出皇室長公主的身份壓人都無濟于事。
略一打聽才知道陳家徹底倒了,上上下下二百多口人全都被關進了大理寺。
連陳氏宗祠都被封了!
天塌了!
安陽長公主眼前發黑,差點昏死在大理寺衙門口。
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么冷的天,竟出了一身的汗。
回到安陽長公主府,等著她的便是哭哭啼啼的妾室們。
她越發焦躁。
還是一個聰明的妾室給她提了醒:“長公主,您想想,這個時候誰在陛下跟前說得上話,咱們就去求求誰。
“總得把老爺和幾位少爺給贖出來啊!
“聽說牢里耗子跳蚤什么都有,他們哪受過這份罪!”
安陽長公主這才靈機一動:“景陽!她和皇兄一向關系密切!鎮北侯還掌握著京畿駐軍!對!應該去找她!
“可本宮與她素來不和,前些日子為了給母后籌備壽宴還鬧了不愉快……”
“長公主!”妾室們哭著哀求,“這個時候您就放低一點姿態吧!救人要緊啊!”
安陽長公主生怕景陽長公主直接給她下不來臺,想了半晌,去把當陽長公主拉了來。
當陽長公主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只做一個安靜的陪客。
景陽長公主請她們在花廳落座吃茶,自己和黃卿玉等人練完了五禽戲,沐浴更衣畢,才慢騰騰過來相見。
安陽長公主忍不住出言譏諷:“景陽架子可真大啊!本宮和當陽皇姐已經在這里等了半個時辰!”
“怠慢了貴客!”景陽長公主面帶微笑,“實在是想不到這個時候便有客人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