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貴妃嚇傻了,整個人仿佛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還是景陽長公主扯了她一把,謝貴妃才跌倒在地,狼狽地躲過了這一劍。
大殿上驚呼聲四起。
女眷這邊更是尖叫連連,腳步雜沓,人影紛亂,可見正在各自逃命。
“來人吶!”關鍵時刻,三皇子挺身而出,大喝一聲,“保護諸位大臣與女眷!”
從群臣后方涌現二三十個黑衣侍衛,其中兩個護衛在三皇子身邊,其余的則前去捉拿伶人。
伶人伸手指著謝貴妃:“你是不是皇后?我們奉二皇子之命取你狗命!”
“不不不……”謝貴妃拼命搖頭,頭上的步搖滑落,驚恐中的她都未曾察覺。
景陽長公主嘴角一勾,“你瞧她穿的是鳳袍么?這是二皇子的生母謝貴妃!”
“殺錯了!”伶人大叫一聲,折身朝著三皇子沖去。
謝貴妃哆哆嗦嗦的,面無人色,扯著景陽長公主的袖子道:“景……景陽,他……他一定不是昊兒派來的!”
景陽長公主順勢將她拉起來,“咱們往旁邊躲一躲吧。”
“真的!”謝貴妃滿面慌亂,“你要信我!他絕對不是昊兒派來的!”
臺上表演的伶人原本一共有三個,此時全都撲向了三皇子,口中大叫著“為二皇子而戰”。
但寡不敵眾,很快就在黑衣侍衛的剿殺下命赴黃泉。
隔著一道紗簾,女眷那邊是什么情形三皇子看不清楚,但這邊的宗室和朝臣全都慌作一團。
武將還好些,雖然赤手空拳,但也做好了挺身而出的準備。
但直到禁軍趕來,也沒有一個殺手是沖著朝臣去的。
三皇子痛心地道:“真沒想到,二皇兄竟然做出這等糊涂事!”
他親自彎腰扶起身邊一位老臣,乃是文淵閣大學士謝九如,還貼心地替他撫平了衣袍上的褶皺。
三皇子一副凜然之態:“二皇兄意圖謀反,只怕父皇危矣,來人啊,全力搜捕二皇兄!”
禁軍沒動。
三皇子有點急了,“你們!看不到這里是什么情形么?若不是本殿有所準備,只怕這里所有的宗親、朝臣及其家眷,都要殞命在二皇兄手中!
“如今還不知皇祖母和父皇是什么情況!
“不早早擒拿二皇兄,還等著他釀成大禍嗎?”
“那么,”一個清朗的聲音喝問,“三皇弟又是如何早有準備的?你難道不知帶械入宮乃是死罪?”
二皇子周昊出現在大殿門口,衣冠不整,滿身黑灰,看起來頗為狼狽。
“呵!”三皇子一聲冷笑,“自然是本殿對你的陰謀有所察覺,所以才提前做了布置!
“你可知,你安排的殺手差一點就要了貴妃娘娘的命了!他錯認了貴妃為母后!”
“母妃!”二皇子大驚,目光搜尋著謝貴妃,“您可還安好?”
謝貴妃哆哆嗦嗦地道:“本宮無事。”
二皇子松了口氣,看著三皇子冷笑道:“若是本殿安排的殺手,豈能連本殿母妃的形容都不知曉?
“三皇弟,你這栽贓嫁禍也未免太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