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帝臉色遽變,伸手抱住了頭,“這……這是怎么回事?”
陳太后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意態悠閑,唇邊噙笑,“除了頭暈,是不是還四肢無力?”
文昌帝嘗試著站起來,但手扶在桌子上卻使不出半點力,又頹然坐了回去。
“來……”他想喊人。
“你嗓子也不舒服了吧?”陳太后笑容擴大,“你帶來的人早被哀家的人處理掉了,這時候你便是能大聲說話也喊不來半個人啦!”
文昌帝伏在了桌子上。
陳太后站起身來,慢慢踱到他身邊,冷笑道:“你以為哀家為什么要與你說這么多廢話?
“咱們有沒有母子情,你知我知。
“哀家不過是想等毒性發作罷了!
“當年你坐上皇位哀家功不可沒,你以為給哀家太后尊榮便是報答了?
“先帝任何一個兒子做皇帝,哀家都是名正言順的太后!
“你若真的孝順,等會兒便親口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承諾要冊封昱兒為太子!
“不過,那之前,你還得在這份傳位詔書上署名,哀家已經命人去取玉璽。”
文昌帝嘶聲道:“母后何必這般迫不及待?”
“哀家如何不急!”陳太后面有怒容,“若昱兒如同當年的悼賢太子一般,哀家又何必如此!”
“顯兒……”文昌帝艱難說道,“顯兒他……”
“呵呵!”陳太后冷笑道,“你怕是不知道,周顯那個小崽子是死在哀家手上的吧?”
文昌帝面上露出震驚之色。
陳太后笑道:“事到如今,告訴你又何妨?若他是個聽話的,哀家便好好護著他長大了。
“可他并不肯親近哀家,也不肯照拂陳家。
“還曾數次頂撞哀家!
“這樣的人如何留得!”
“所以……”文昌帝難過地道,“你派人淹死了他?”
“那倒沒有,”陳太后搖了搖頭,“再怎么說那也是哀家的親侄外孫,哀家怎么能親自動手?
“要怪也只怪他心善,哀家只不過把他身邊服侍的人都調走,然后讓人假裝落水。
“他自己要去救人的!怎么就沒想過自己不會游水!”
文昌帝閉了閉眼,眼角有一滴淚水滑過。
“你心疼什么勁兒!”陳太后不以為意地道,“反正你有那么多兒子呢!
“唉,哀家以為同樣的父母,生出來的孩子應該也差不多,再有哀家親自教養,只要心偏向哀家與陳家,便足夠了。
“誰知昱兒這孩子,天資與他兄長相去甚遠。
“這便少不得哀家和陳家多替他操操心。
“你也放心,有我們在,昱兒一定會成為一個圣明的君主的。”
文昌帝艱難地道:“母后……陳家,陳家……”
“陳家怎么了?”陳太后眉毛一挑,“哀家的母族,就該興旺發達!
“若沒有陳家扶持,昱兒能有今日?
“他可是將來的皇帝!
“為大周的皇帝殫精竭慮,陳家居功至偉!”
說到這里她重重哼了一聲,“說來都怪你那好外甥!容安這小王八蛋壞了哀家多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