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褚音回來,得知容木的訴求,當真有點哭笑不得。
她身邊原本的確是有四個大丫鬟的,上京的時候留了紫菀、青蒿在家。
前世她只知道甘草木香都在各自家人的安排下順利出嫁,至于婚后過得如何,她自身尚且難保,自然無暇關注。
這一世回來,不光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丫鬟們的人生也要多加關照。
該派人回去了解一下,兩人的未來夫婿是怎樣的人家,紫菀青蒿若是沒有定親也可以進京來,若是訂親了,便可讓父親幫忙安排她們嫁人,也不必再送人過來了。
想到此處不免動了思鄉之情。
雖說時常能接到父親的家書。
知道家中一切都好,但沒有親見,總歸是不能放心的。
按常理論,知曉長輩歸家,她也該回去的,只是如今的情勢所迫,她不能回去。
父親叔父和兄長都是絕頂聰明之人,若被他們窺得端倪,對自己和冠軍侯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冠軍侯為了促成這一樁婚事,煞費苦心,自己怎忍心他一腔心血付諸東流?
再者,害了她全家的幕后黑手——陳太后仍安穩活著,她也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京城。
總要永絕后患才好。
收回心神,又想到了容安留給她的信。
信上說她每次的稱呼都太生疏了。總是一口一個“侯爺”,實在太生分了,可以直接稱呼他的表字“子固”,名字本來就是給人叫的,讓她不必多心。
還主動稱呼她為“阿音”,因為黃征夫婦就是這樣喊他的,這應該是江南的叫法。
褚音臉上發熱。
她總覺得,這發展有點太快了。
很快,容金那邊給出了陳啟的最新“供狀”。
褚音仔細看了,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陳啟之前隱瞞了那么多事情!
還得是冠軍侯啊,他的威勢可不是自己能模擬得來的。
不過這樣的大事,她不敢擅專,于是問:“許太師什么時候回來?”
許太師領著派駐本地的官員四處訪察民情去了。
因擔心老人家吃不消,褚音還特意派了兩名細心妥帖的親兵負責照顧。
許太師就像是帶徒弟一般,不光是帶著官員們走***情,還要讓這些官員給自己交心得。
或者自己出題,讓他們交答卷。
都是關于本地民生治理方面的。
有大局觀的,也有具體到某一地,某一方面的。
官員們雖然辛苦,但也覺得值得。
不說大公無私的為國為民的角度,但從歷練方面講,只要他們按照許太師的方向走,幾年之后,以他們的資歷便足以擢升一大截了!
因此,所有的官員每日都以百倍的精神出現在許太師面前,便是被罵也甘之如飴。
這可是許太師啊!
以他們的品級,若是在京城之中,怕是見一面都難得,如今可是能接受老人家耳提面命呢!
這是一種榮耀!
在這樣的氣氛下,所有的事情進行得都十分順利。
許太師心里很滿意,若是各地官員都是這樣肯腳踏實地的,大周何愁不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