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在景陽長公主府參加了一次賞花會之后,許夫人便把京中數得上的人家都和褚音講過了。
誰家的女孩子大概是什么性情、家風如何,各家之間的關聯又是怎樣的,講得十分細致。
褚音記性好,現在還牢牢記著。
便把自己所知的這些一點不漏全都轉述給了黃卿玉。
黃卿玉記了個七七八八,心里不免有點發慌,“怎么辦?姐姐才講完,我感覺都要忘光了!”
褚音忍不住笑:“你只記一個大概就好了。
“不管你父母如何,但你本人身上是有御賜鄉君封誥的。這就不是一般閨秀能比的。
“上次我參加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不見有什么公主、郡主參加。
“那差不多你便是與會的閨秀之中身份最貴重的。
“她們便是心里不服,面上也不會帶出來。
“更不要說,你如今被長公主收為義女,便是見了公主、郡主都不必膽虛的。”
事實當然并沒有這樣簡單,但褚音也只能這樣說。
黃卿玉果真放松了不少,“可惜姐姐不能陪在我身邊。”
“怕什么,”褚音悄聲道,“冠軍侯在呢。他頗能唬人,必不會讓你吃半點虧。”
黃卿玉忍不住笑道:“嗯,我知道,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他也一定會好好照顧我的!
“我也會努力不給姐姐丟人,不拖累冠軍侯,也對得起長公主對我的高看!”
褚音笑道:“這就對了嘛!”
有了這番經歷,阿玉的心性自然與往昔不同。
待到師叔和叔母與她商定夫婿人選的時候,這丫頭也能有幾分主見了。
褚音不同與黃卿玉,要處理的事情還有不少,兩人只略轉了轉,黃卿玉便陪著褚音回房了。
褚音處理褚氏家族事務,她便拿了書架上一本書歪在妃榻上看。
等褚音忙過一陣一抬頭,發現黃卿玉已經睡著了。
她的貼身丫鬟六月在旁邊伺候著。
不由微微一笑,她喜歡看到這樣無憂無慮的阿玉,也愿意守護她這一份無憂無慮。
白芷悄悄過來,說道:“小姐,前頭安陽長公主來了,說是要見一見玉小姐。”
褚音微微皺眉。
她知道當朝的長公主一共有六位,其中三位不在京城,在京城的除了景陽長公主還有安陽長公主、當陽長公主。
其中安陽長公主是先帝元后嫡幼女,許了陳太后長兄嫡次子。安陽長公主是在陳太后膝下長大的。
性情和陳太后頗有幾分相似。
前世褚音在康寧宮也常見她,知道這位長公主心思重心眼小,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另外一位當陽長公主是先帝德妃所出,性情較為溫順,不喜交游,自前幾年駙馬過世,基本上便常伴青燈古佛了。
褚音不敢怠慢,立刻把黃卿玉叫醒,讓六月回去給她取衣裳,“就要今日陛下賞賜的冠服……你腳程慢,讓白芷同你去,拿了東西讓她先回來。”
黃卿玉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問:“怎么了?”
木香送了冷水浸過的巾帕,褚音接過,直接覆在了黃卿玉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