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是必然的。
褚音按照容安的安排,裝束停當,帶著五千虎翼軍護送著許太師等直奔歃盟臺。
這是由大周出人出力用沙石堆砌起來的一座高臺。
兩國使臣將在此處簽訂盟約。
許太師等人也都全身官服,神態嚴肅。
他們到歃盟臺下的時候,對面相距一里之遙,已經有北齊使臣等候。
為了表示謙卑,北齊來護送的軍隊都沒展開旗號。
而褚音身后旌旗招展,獵獵生風,展現出了十足的威壓。
雖然只有區區五千人,卻散發出了百萬雄師的氣勢。
北齊使臣團讓護軍停留在原地,一行人行至大周使臣團跟前,與許太師寒暄幾句,然后特意來拜見褚音。
他們的正使是北齊老皇帝的親弟弟鷹親王李鼎,也一把年紀了,他的武力也不夠瞧,自年輕的時候就只能幫助兄長處理政務,曾擔任過北齊大丞相。
但這并不影響他慕強,這已是刻在北齊人骨子里的思想。
他仰頭看著騎在馬上的年輕人,雙手合十:“冠軍侯安好?”
褚音略一頷首,“貴使好。咱們開始吧。”
“不急不急,”李鼎笑道,“如今冠軍侯的威名在我們北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我們眼中,您便是天上的神仙臨凡。
“老夫有緣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褚音微微皺眉,她不喜歡聽人拍馬屁。
李鼎見此忙道:“老夫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冠軍侯可否垂憐?”
“既知不情,”褚音淡聲道,“不說也罷。”竟是給擋了回去。
許太師捻著胡須笑,干得漂亮!
但李鼎并未放在心上,只繼續說道:“老夫想求冠軍侯一根馬鞭,并不是其他貴重之物。”
褚音低頭看他,老家伙滿臉褶子,此刻一臉討好的笑,但褶子里似乎都透著算計,便收回目光,冷冷道:“沒有。”
容金立刻把手里提著的馬鞭插到了背后腰帶上,不光侯爺沒有馬鞭,他也沒有。
李鼎便有些尷尬,求助般看向許太師。
許太師笑呵呵說道:“吉時不可錯過。貴使,我們還是登臺吧,正事要緊。”
褚音翻身下馬,手按在佩劍的劍柄上。
李鼎臉色一變,慌忙后退了兩步。
褚音也不理會,端出威嚴,率先登臺。
容木已經連夜過來檢查過,確定沒有問題后,便一直守在這里,此時迎上來和容金一起護送著她登臺。
身后還跟著幾員盔甲鮮明的戰將。
當真威風凜凜。
許太師微笑道:“貴使?請吧。”
李鼎臉有點發白,不敢搶先,請許太師先行。
許太師也不客氣領著自己人當先而行。
北齊使臣團跟在最后。
褚音登臺之后便在一側站定,她不是主角,只是來鎮場子的,只要擺開威嚴便可。
隨著一聲清脆的鑼聲,及“吉時到”的通告,許太師凈手焚香,祭告天地,然后又朝著京城方向拜了文昌帝。
宣讀了圣旨。
北齊使臣團敬獻國書。
然后許太師才把擬定好的盟約拿出來,讓左謙宣讀。